“暂时没事了,但根源没除,还会出事。”李清玄道,“必须把楼下的排水沟彻底清干净,再布个阵挡挡阴气。”
张灵溪点点头:“我马上去安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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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,张灵溪让人找来工程队,开始凿八楼的地面。李清玄在旁边指挥,要求他们不仅要清走秽物,还要往地基里埋生石灰和艾草,说是能“祛除湿气,提振阳气”。
施工队的人觉得这要求莫名其妙,但张总发了话,只能照做。凿开地面的瞬间,一股恶臭扑面而来,黑褐色的污水混着烂泥涌出来,里面还漂着些说不清的东西,看得人阵阵作呕。
李清玄捂着鼻子后退了几步,眉头紧锁——这污水里的阴气,比他想象的重得多,而且带着股熟悉的腥气,和在老宅阁楼里闻到的“影”字符纸味,有几分相似。
“这沟里的东西,被动过手脚。”他对张灵溪说。
张灵溪刚送走被救护车拉走的小王,闻言皱起眉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又是影阁的人?”
“大概率是。”李清玄点头,“普通的排水沟秽物,阴气不会这么重,还专挑活人吸阳气——这是有人故意养的‘阴煞’。”
张灵溪的脸色沉了下来。老宅的事还没完全解决,公司又出了这档子事,对方显然是冲着张家来的。
“他们到底想干什么?”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李清玄看着涌出来的污水,忽然想起师父说过的话——影阁最擅长用“连环煞”,一个煞局连着一个煞局,慢慢耗光对方的气运,最后一举摧毁。
老宅的聚阴符是第一个局,这排水沟的阴煞是第二个……那接下来呢?
他正想着,忽然注意到污水里漂着个东西,亮晶晶的,不像天然形成的。他让工人用铁锹捞上来一看,是个巴掌大的木牌,上面刻着个扭曲的符号,和他在老宅找到的符纸上的“影”字,有几分相似。
“果然是他们。”李清玄捏紧木牌,指节泛白,“这是‘养煞牌’,用来固定阴煞,让它只在这栋楼里活动。”
张灵溪看着木牌上的符号,眼神冷了下来:“不管他们是谁,敢在我张氏集团的地盘上搞事,我不会放过他们。”
李清玄看着她眼里的坚定,忽然觉得,这个冰山女总裁,比他想象的更不好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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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,排水沟清理干净了,生石灰和艾草也埋好了。李清玄又在八楼的四个角落各挂了一面小八卦镜,说是能“反射阴气”。
做完这一切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办公楼里的员工都说感觉舒服多了,不像之前那样总觉得浑身发冷。
张灵溪请李清玄在公司楼下的餐厅吃饭。餐厅里灯光明亮,人来人往,很热闹。李清玄第一次见这么多人一起吃饭,有点拘谨,拿着菜单翻来翻去,上面的字他大多认识,就是不知道是什么菜。
“想吃什么?”张灵溪看着他的样子,嘴角忍不住弯了弯。
“随便,能吃饱就行。”李清玄道。
张灵溪点了几个菜,又要了一碗米饭。等菜的时候,她忽然问:“你师父……到底是什么人?”
李清玄愣了愣:“就是个爱喝酒、爱耍赖的老道啊。”
“他既然那么厉害,为什么不自己来解决这些事,非要把你推下山?”张灵溪追问。
李清玄挠挠头:“师父说,我该下山历练历练了,总在山上待着,成不了气候。”他想起师父踹他下山的那一脚,又补充了一句,“当然,也可能是因为我总偷喝他的酒。”
张灵溪被他逗笑了,这次笑得比昨晚更明显些,眼角都带上了笑意。
李清玄看着她的笑,心里忽然有点痒痒的,像有小虫子在爬。他赶紧低下头,假装看菜单,耳根却悄悄红了。
就在这时,张灵溪的手机响了。她接起电话,听了几句,脸色突然变了。
“什么?爷爷晕倒了?”
挂了电话,她拿起包就往外走,脚步有些慌乱:“我爷爷在老宅晕倒了,我得回去看看。”
李清玄心里咯噔一下。
老宅刚处理干净,怎么会突然出事?
他立刻站起来: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两人匆匆赶到停车场,张灵溪发动车子,黑色的轿车像离弦的箭一样,冲出了停车场,朝着老城区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李清玄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影阁的人,果然没打算收手。
而他们的下一个目标,似乎是张灵溪的爷爷——那位和师父打过交道、欠下三坛酒的张老爷子。
这盘棋,比他想象的还要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