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五五年，秋
我从一阵剧烈的头痛中醒来，看到的是四合院样式的屋顶。
阳光从糊着旧报纸的窗户缝里漏进来，照在我的脸上。
空气里有股煤球炉子的味道，混着棒子面粥的香气。
我盯着那根房梁愣了很久。
脑子里有两个人在打架，一个是我自己——2026年死在出租屋里的倒霉蛋林冠生，另一个是个十六岁少年的记忆。他的名字叫何雨柱，小名傻柱，红星轧钢厂大厨何大清的儿子，在丰泽园学川菜，学了一年多了。
我穿越了。
穿越进了那部我追了半个多月的电视剧——《情满四合院》。
我记得大结局。傻柱娶了秦淮茹，一个人养活了贾家三代人，被当成冤大头使唤了一辈子。最后死于野狗分尸的下场。我当时气得摔了手机，骂编剧是不是跟老实人有仇。
现在我自己成了傻柱。
我正要骂娘，脑子里突然炸开一片金光。
一个巨大的虚拟界面凭空出现在眼前，悬浮在视野正中央。上面是一块块整齐的图标和数字，像极了游戏里的属性面板。
【叮！厨神系统绑定成功！】
【宿主：何雨柱（林冠生）】
【当前综合等级：见习厨徒】
紧接着，又一个界面弹了出来，是一块方方正正的土地，上面有田垄、水池、鸡舍——活脱脱一个QQ农场的界面。
【叮！QQ农场空间绑定成功！】
【当前土地面积：一亩】
【生长速度：现实时间的8倍】
【当前时间：1955年秋】
我张了张嘴，惊喜的半天没合上。
两个金手指，同时到账！
厨神系统教我做饭，QQ农场给我提供顶级食材，而且我知道未来几十年所有人的结局。
这是要让我起飞啊！
“何雨柱！起床！再不起来赶不上公交车了！”
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外屋传来，把我从幻想中拽了出来。
是何大清，我爹，红星轧钢厂大厨。四十岁，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，手艺在整个钢铁系统都排得上号。脾气暴、嗓门大，但对儿子和女儿是真心的好。
可我也知道，在电视剧里，过不了多久他就会跟一个寡妇跑了，扔下我和妹妹雨水，让傻柱一个人扛着整个家。
我赶紧穿衣服。原主的记忆告诉我，现在是在丰泽园学厨的日子。
推开里屋的门，何大清正坐在桌前喝粥，看见我出来，哼了一声：“磨磨蹭蹭，跟你娘一个德行。”
何雨水扎着两个小辫子，正小口小口地喝粥。她今年才八岁，白白净净的小脸蛋，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，看见我出来，咧嘴一笑：“哥，今天师父教新菜吗？”
我摸了摸她的头：“教，学会了回来给你做。”
八岁的雨水，什么都不懂的小娃娃，单纯得像一张白纸。上辈子她被院里的人哄得团团转，这辈子我要护好她。
我坐下来拿起一个窝头，掰开，夹了一筷子咸菜。窝头是玉米面的，掺了点白面，嚼在嘴里又干又硬。棒子面粥稀得能照见人影，这是1955年普通人家最寻常的一顿饭。
吃完饭，何大清穿上工装，拎着饭盒出了门。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一眼雨水：“雨水，晚上把门锁好，别给陌生人开门。”
雨水乖巧地点头。
何大清又看了我一眼：“你在丰泽园好好学，别给你罗师父丢脸。”
“知道了，爹。”
何大清走了。
我把碗筷收拾了，对雨水说：“哥去丰泽园了，你放学早点回来。”
雨水答应了一声，背上书包蹦蹦跳跳地出了门。
我站在院子里，打量着这座四合院。
灰砖灰瓦，青石板地面，院子里有棵老槐树，树干粗得一个人抱不过来。东厢房住着易中海家，西厢房住着刘海中家，后罩房是贾家的地盘。
这些人，我在电视剧里都见过。
现在，他们是我邻居。
我刚要走，就听见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：“柱子，上班去啊？”
回头一看，易中海正站在东厢房门口，背着手，笑眯眯地看着我。
一大爷，轧钢厂大师傅，五十岁的年纪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，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“我是长辈”的派头。
“一大爷早。”我憨厚地笑了笑。
“去丰泽园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好好学，你爹手艺好，你也差不了。”易中海点了点头，然后朝后罩房喊了一嗓子，“东旭！快点！再不走迟到了！”
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从后罩房跑出来，嘴里还叼着半个窝头：“来了来了，一大爷！”
贾东旭，十八岁，轧钢厂钳工，刚进厂不久。长得高高壮壮，一脸憨厚相，笑起来像个没心眼的老实人。
易中海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，两人一起往外走。走了两步，易中海回头看了我一眼：“柱子，有事跟一大爷说。”
“哎，谢谢一大爷。”
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。
易中海没有儿子，一直想找个人给他养老。他盯上的是贾东旭——十八岁，年轻力壮，有正式工作，看起来靠谱。
至于我？十六岁的学徒，没有正式工资，在易中海眼里就是个备胎。
但我知道，过几年贾东旭会工伤，会废掉，会变成一个被他妈拿捏死的妈宝男。到时候，易中海的目光就会转向我。
不急，慢慢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