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萧条冲击了美国几乎所有行业。
报业当然也躲不过。
而且随着《童工保护措施》出台，限制童工的声音越来越大，报童工作年龄也被抬高。
像《信使报》这种靠地方小报生存的报社，日子就更难过了。
以前能靠大量廉价报童把发行撑住。
现在不行了。
人工成本涨了。
销量却越来越差。
小报的生存空间，被越挤越小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柯林只是点点头，没多说什么。
其实这些情况，他心里早就有数。
从穿过来这一个星期开始，他就一直在翻这家报社留下来的东西。
越翻越明白。
这地方，早就已经摇摇欲坠。
甚至在他办公桌抽屉里，还安安静静躺着一份银行抵押证明。
原主显然已经打算拿报社去抵贷款续命了。
只不过，问题又来了。
大萧条一来，破产的银行太多。
偏偏原本要抵押的那家，也倒了。
于是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，居然也没抓住。
柯林皱着眉，走到办公桌后坐下。
他一沉默，整个报社里的气氛也跟着压低了。
老约翰重新看向排版机，手在键盘上按着，动作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。
他这个年纪，如果失去这份工作，基本就别想再找到下家了。
更别说，小约翰也在这间报社里做事。
父子俩全家的生计，几乎都绑在这里。
一旦报社倒了。
他们家就完了。
小约翰显然也能感觉到父亲的不安。
他站在一旁，张了张嘴，像是想问什么。
可对上柯林那边沉思的样子后，还是把话咽了回去，只低下头，神情发闷。
“难道真就一点办法都没有？”
柯林坐在办公桌后，低声自语。
他当然不想让《信使报》就这么完蛋。
在现在这种环境里，报社如果倒闭，失业的可不只是老约翰父子。
还包括他自己。
想到自己以后也可能混进街头那群流浪汉里，裹着旧报纸当被子过夜。
柯林忍不住挪了下身体，心里一阵发紧。
那种生活，他一点都不想试。
可不想归不想。
现实不会因为谁不乐意，就手下留情。
以《信使报》现在这个销量走势，再往下掉，离关门其实已经不远了。
“不行。”
柯林摇摇头，把脑子里的负面念头甩开。
他逼着自己冷静下来，认真想对策。
对一家报社来说，能用来续命的方法本来就不多。
最靠谱的，还是把销量提上去。
像《财富》或者《华尔街日报》那种大报，在大萧条刚砸下来时也吃了大亏，销量暴跌得很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