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具下的死神
冰冷的刀锋划过空气，发出轻微的嗡鸣。
在“清虫”的归刃状态下，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。林恩的视野中，原本迅捷如电的咒灵动作变得迟缓而笨拙，那扭曲的肢体在空中划出的轨迹，清晰得像是用慢镜头回放。
“爬吧，清虫。”
低沉的吟唱声在狭窄的楼梯间回荡。
手中的斩魄刀瞬间延长，化作一道漆黑的弧光，带着无可匹敌的穿透力，精准地刺入了咒灵那张缝合线构成的嘴巴正中央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，只有一种诡异的“撕裂”声。
咒灵的身体猛地僵硬在半空，那双由红线勾勒出的眼睛瞬间瞪大，仿佛看到了什么令它恐惧到极点的东西。紧接着，它那由纯粹负面情绪凝聚而成的黑色躯体开始寸寸崩解，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，消散在空气中。
【击杀特级咒灵“怨嗟”分身。】
【获得咒力结晶×1。】
【任务“生存考验”完成。奖励已发放。】
系统的提示音刚刚落下，一股剧烈的抽离感瞬间袭来。
林恩只觉得体内的力量像是决堤的洪水般疯狂流逝，原本充盈的灵力在短短几秒钟内被榨干。那把漆黑的斩魄刀在他手中寸寸碎裂，化作飞灰。
“噗通。”
失去了力量的支撑，林恩连人带刀（虽然刀已经消失了）重重地摔在地板上。视线开始模糊，耳鸣声如潮水般涌来，意识像是断了线的风筝，迅速坠入无尽的黑暗深渊。
在彻底昏迷前的最后一秒，他隐约听到了警笛声由远及近，以及某种强大到令人窒息的灵压正在逼近……
……
意识像是在深海中浮沉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林恩缓缓睁开双眼。
入目是一片纯白的天花板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，但又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线香气息。
这不是医院。
他想要起身，却发现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，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议。试着动了动手腕，发现并没有被束缚。
“醒了？”
一道懒洋洋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。
林恩猛地转头，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，正大咧咧地坐着一个男人。他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高领毛衣，下半张脸戴着一个防毒面具般的护具，只露出一双湛蓝如海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此刻正闪烁着饶有兴致的光芒，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。
五条悟。
虽然是背对着光，但那标志性的白色短发和那股慵懒中透着绝对自信的气场，根本不可能认错。
“这里是哪里？”林恩的声音沙哑干涩，他警惕地盯着对方，身体紧绷，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。
五条悟并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微微前倾身体，那双苍蓝色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人心。他伸出手，轻轻摘下了脸上的面具。
那是一张极其英俊的脸庞，五官精致得近乎妖孽，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这里是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，或者说，是我的私人研究室。”五条悟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，带着一丝玩味，“自我介绍一下，我是五条，五条悟。”
“咒术高专？”林恩瞳孔微缩，果然，自己被带到这里来了。
“不用紧张，小家伙。”五条悟翘起二郎腿，单手托腮，“虽然你刚才释放了很惊人的能量，但我可是很强的，所以你最好别想着逃跑。”
林恩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很微妙，面对这位站在咒术界顶点的男人，任何撒谎或者隐瞒都可能被瞬间识破。
“是你救了我？”林恩试探性地问道。
“算是吧。”五条悟耸了耸肩，“如果不是我刚好在附近感受到了那股奇怪的震动，你现在已经变成咒灵的晚餐了。不过……”
他的话锋突然一转，语气变得锋利起来：“你刚才用的，是什么术式？”
林恩心中一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