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二狗见他没有拒绝，赶紧趁热打铁：“我跟你说，我已经入了。他们的人就在隔壁村传道，管饭！我昨天去吃了一顿，是大饼，白面烙的！我他妈半年没吃过白面了！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发亮，像饿狼看见了肉。
“袁明，你爹娘的事我都听说了。”刘二狗的声音低下来，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恨意，“赵德海那狗日的，早晚遭报应。可等老天爷收他，得等到什么时候？大贤良师说了，苍天已死，黄天当立。这天下，该换一换主人了。”
袁明沉默了很久。
他站在自家的破院门口，看着远处的村庄。炊烟？没有。这个时辰，别说炊烟，连冒烟的烟囱都没有。整个村子死气沉沉的，像一座坟场。
远处又传来一阵哭声，不知道是谁家又死了人。
“袁明。”刘二狗急了，“你到底去不去？我跟你说，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。大贤良师说了，年后就要起事，到时候第一个杀的就是赵德海这样的狗地主。你要是现在入，还能赶上分东西。”
“我去。”
袁明的声音不大，但很稳。
刘二狗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笑了：“好兄弟！我就知道你是个有血性的！走，现在就去！”
“等等。”袁明抬手拦住了他，“我妹怎么办？”
刘二狗挠挠头：“这……要不先托给王婶照看两天？”
袁明摇了摇头，转身走进院子。袁婉还缩在墙角那堆破棉絮里，听见动静抬起头，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他。
“婉儿。”袁明蹲下来，握住她冰凉的小手，“哥带你走。”
袁婉眨了眨眼睛：“去哪？”
“去一个有饭吃的地方。”
袁婉的眼睛亮了一下，随即又暗了下去，小声说：“可是……上次娘也这么说，然后就再也没回来……”
袁明喉咙一紧。
他把妹妹从破棉絮里抱起来，她轻得不像话，像抱着一捆干柴。袁婉搂着他的脖子，小脸埋在他肩窝里，瘦小的身体微微发抖。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袁明说，声音很轻，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地上，“哥跟你保证。”
他抱着袁婉走出院子，刘二狗还在门口等着，看见他把妹妹带上，愣了一下，想说什么，被袁明一个眼神堵了回去。
“走吧。”袁明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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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个人沿着村路往外走。
路过王婶家门口的时候，袁明停了一下。王婶还坐在门槛上，怀里抱着那个两岁的孩子，但姿势不太对——她的背挺得很直，头低着，一动不动。
“王婶？”袁明喊了一声。
没有回应。
刘二狗走过去，伸手碰了碰王婶的肩膀，她整个人往旁边一歪，直挺挺地倒在雪地里。怀里那个孩子滚落在地，小脸朝上，眼睛闭着，嘴唇发紫，肚子鼓得像一面鼓。
刘二狗伸手探了探王婶的鼻息，又摸了摸孩子的脸，站起来，脸色发白。
“都……都硬了。”
袁明站在原地，抱着袁婉，看着王婶倒在雪地里的身体，看着那个再也醒不过来的孩子，看着这满村的饿殍和尸首。
风更大了，卷起地上的雪粒打在脸上，生疼。
“这就是朝廷管的好天下。”刘二狗啐了一口，声音发狠，“皇帝老儿修宫殿，狗官们吃香喝辣，赵德海那样的地主天天大鱼大肉，咱们老百姓就活该饿死？”
袁明没有说话。
他把袁婉往上托了托，抬脚继续往前走。
脚下的雪咯吱咯吱响，路过一具又一具冻僵的尸体。有老有少，有男有女，有的蜷缩成一团，有的趴在地上，脸埋在雪里。
袁婉把脸埋得更深了，不敢看。
“哥，我怕。”
“别怕。”袁明说，声音不大，但很稳，“以后不会了。”
他抬起头，看向村口的方向。村口那棵老槐树上，挂着一条黄色的布带，是刘二狗说的太平道留下的标记，给入教的人指路用的。
黄布带在寒风中猎猎作响，像一面旗帜。
【叮！宿主决心已定，黄天召唤系统正式激活！】
【宿主：袁明】
【当前身份：无（即将加入黄巾军）】
【黄天值：0】
【首战任务触发：在即将到来的黄巾起义中，亲手击杀或协助击杀至少1名朝廷将领（有名有姓的三国人物）。】
【奖励：解锁武将召唤池（三国之后）；解锁乞活军。】
【倒计时：距黄巾起义还有28天。】
【隐藏任务触发：为父母报仇，击杀地主赵德海。奖励：黄天值+50。】
召唤一个黄巾新兵需要10黄天值，相当于杀2个普通士兵
召唤一个黄巾力士需要25黄天值，相当于杀5个普通士兵
召唤一个乞活军需要50黄天值，相当于杀10个普通士兵
召唤一个北府兵需要80黄天值，相当于杀16个普通士兵
召唤一个玄甲军需要150黄天值，相当于杀30个普通士兵
召唤一个静塞军需要200黄天值，相当于杀40个普通士兵
……
袁明看着脑海中那个半透明的面板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这个系统就是我崛起的资本。
赵德海。
不用急，早晚的事。
他抱紧怀里的妹妹，大步朝村口走去。
那条黄布带在风中猎猎作响，像一只招魂的手，又像一面战旗。
苍天已死。
黄天，该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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