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但是欧敏也很害羞,她不敢用眼睛去看田晓辉的一举一动,她总是用心灵去感应他的存在,默默地在心里一会儿欢喜,一会儿多愁善感。
有时田晓辉对她说话,她也会很紧张,虽然他说话的内容大都是吩咐她做这做那,但是却让她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,她的心里就像住着一只小白兔,稍有风吹草动,马上就会逃进洞里躲藏起来。
张海洋约她看电影,她本来可以先答应下来,再约时间的,但是她没有这样做,她觉得张海洋的性格太像她了,她和他都是同一类人,表面斯文,内心敏感害羞,有一点自卑。所以她和张海洋之间没有触电的感觉,更不用说产生火花了。
但是田晓辉第一眼看到欧敏时,就认为欧敏和张海洋很般配,他俩很有夫妻相啊,他在心里感叹道,如果欧敏能和张海洋好,那就太好了!所以他才极力怂恿张海洋去追欧敏。
后来张海洋又鼓起勇气去约欧敏,欧敏还是无情地拒绝了,张海洋也就心灰意冷,没有再去打扰她。
欧敏开始化妆打扮自己,但她总是画不好眉毛,有时一边眉毛粗,一边眉毛细,有时脸蛋又抹了太多的腮红,红得像喝醉酒了似的。
那天田晓辉关切地看着欧敏红艳艳的脸蛋,问道:“欧敏,你是不是感冒了?我怎么觉得你的脸在发烧呢?如果不舒服,就赶紧上医院去看看。”
欧敏摸了摸自己的脸,“没有啊,我没有感冒。”她暗自窃喜,田晓辉终于开始关心起自己来了。
“真的没感冒?我看你的脸红得不正常。”田晓辉还在盯着她的脸蛋看。
欧敏羞得无地自容,她把头埋进手臂里,说:“哎呀,辉哥,我说了没有感冒嘛。”
“好好好,没感冒就行,我马上要去税务局参加个体户的月会,可能是说申报税的问题,等会海洋回来了,你和他一起把今天的发货表尽快弄完,我下午要。”田晓辉说完,拿了自己的头盔,就走了。
等了半个小时,张海洋就和一名销售员一起回来了,原来他俩去帮客户试摩托去了,欧敏马上就开始指挥张海洋,“海洋,辉哥叫你把发货表赶快弄出来,他下午要呢。”
张海洋听话地答应一声,马上就拿出笔来,开始在发货表上填要货的摩托型号。
欧敏偷偷笑了,其实张海洋真不错,聪明老实又很听话,自己在他面前也一点都不紧张,可是为什么就没有那种,想要把他当作男朋友的感觉呢?
她正在那里坐着发呆,只见店门口一个女人,怀里抱着一个看样子只有几个月大的男孩,犹犹豫豫地走了进来。一个销售员赶紧迎了上去,热情地问道:“大姐,你想买啥摩托?”
女人楞了一下,朝里面张望了一阵,说:“田晓辉……是不是在这里?”
“哪个田晓辉?哦,你是说辉哥吧?他开会去了,你找他有啥事?”平时都是辉哥辉哥的叫,突然说田晓辉的名字,销售员还没反应过来,他也是楞了一下,才问道。
女人说:“没啥事,他不在,那我改天再来。”说完就要走。
欧敏一听说是找辉哥的,突然就紧张起来,这女人该不是辉哥的老婆吧?还抱着孩子,辉哥不是没结婚吗?怎么突然有抱着孩子的女人找上门来?前妻?
她急忙跑过去,说:“等等,大姐,辉哥马上就要回来了,你是他的?不会是嫂子吧?”她真害怕那女人点头承认,她注视那女人的嘴唇,期待着她否定的回答。
“我不等他了,如果他回来了,请你告诉他,罗婷婷来找过他,再告诉他一声,我明天下午三点钟在万福桥头等他,有事和他商量,谢谢你,小妹。”女人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,她客气地对欧敏说完,就抱着孩子跨出了店门。
罗婷婷,明天下午三点,万福桥头。欧敏迅速找了一张纸记下了,她究竟是他的谁呢?从她说话的语气里,她好像感觉到了一种淡淡的忧伤,不会真的是他的前妻吧?
中午时分,田晓辉才回到店里,欧敏马上就把纸条拿给田晓辉,小心地说:“有个叫罗婷婷的大姐来找你,我告诉她,你去开会了,她叫你明天下午三点去万福桥头,她在那里等着你。”
田晓辉手里拿着那张纸条,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,是喜悦是伤感,还是激动,他没有说话,脑子里却突然想起自己当时为了寻找罗婷婷,在香江地图上一个个去标记那些小学校的情景,他画了一个又一个圆圈,圆圈不断地扩大……他的嗓子有些发干,赶紧喝了一口热茶。
第二天下午,田晓辉忙完店里的事,匆匆地赶到万福桥头,他来到他当年摆摊修自行车的地方,发现这里早已经没有人摆摊了,也许是城管部门怕影响市容,不准在这里摆摊设点了吧。
一个女人抱着孩子,站在柳树下,小声地和孩子在说着什么,田晓辉看了一眼那背影,不是罗婷婷熟悉的背影,罗婷婷好像要苗条得多,他不敢贸然上前,他慢慢走到女人身边,女人像是感觉到了什么,或者是听到了他的脚步声,猛地回过头来。原来真的是罗婷婷。
“哎呀,你真的是婷婷,我都不敢认了,怕认错人了。”田晓辉不好意思地笑道,“这小家伙是你的儿子?真乖啊!”他伸出手来去抱孩子,孩子看了他一眼,冲他咧嘴笑了。
田晓辉有一丝感动,把孩子紧紧地抱着,犹如自己紧紧地拥抱了罗婷婷一样。
“我长胖了吧?儿子叫李小飞,小飞,快叫叔叔。”罗婷婷笑着说,“小飞现在还不会说话,只会叫妈妈爸爸,简单的。”
“哦,太可爱了,谁取的名字啊?这名字怎么像武侠小说里面的小李飞刀,哈哈,别教小飞叫叔叔了,我要做他的干爹,你觉得咋样?”田晓辉很高兴,他有一种想要保护小飞的念头。
“好,我当然愿意,小飞,叫干爹。”罗婷婷用手指去摇小飞的小手,“他是干爹,记住了哦。”
田晓辉说:“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吧。”
罗婷婷答应着,俩人沿着河堤边的小道,走到一个长椅旁,坐了下来,罗婷婷侧身注视着田晓辉,小声说:“黑……晓辉,我老公下岗一年多了,他也不去找工作,现在我们的日子过得挺艰难的,就靠我每天去做钟点工来维持生活……”
“他这是男人吗?叫你去工作!他在家吃闲饭?”罗婷婷的话还没说完,田晓辉就气得大声说道。
罗婷婷的泪水一下子就涌了出来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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