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“别哭!哭有啥用?走!带我去找他!”田晓辉抱着小飞一下子就站了起来,气愤地说。
罗婷婷坐着没动,哭得更厉害了。田晓辉不知道该怎么办?他最怕女人哭,女人一哭,他心里就像有一只猫爪在挠似的,又疼又痒,又很无奈。
他只好一屁股又坐了下来,“婷婷,别哭了行不?他平时对你好吗?我看你的脸色苍白,就知道他一定对你不好,当初你给我写了一封信,说找到了一个对象,是本市人,还是肉联厂的,我当时真的替你高兴,我想,你可以每天吃肉了……”
“你当时看到我的信,真的很高兴?”罗婷婷终于止住了哭泣,她注视着田晓辉的眼睛,问道。
“我……说实话,当时看到你的信,我流泪了……但是知道你有一个好归宿,我是真的高兴,你知道吗?你那段时间突然不来万福桥了,我就骑着自行车到处去找你,几乎找遍了整个香江的小学校,最后找到香江市铁路小学,那天下着小雨,我回家就感冒了,发烧……”田晓辉回忆起当时自己寻找罗婷婷的情景,忍不住眼眶有些湿了。
“香江市铁路小学?唐老师就在那里教书啊,当时我每天都要接送亮亮去上下学,我怎么没看到你?”罗婷婷感觉命运在和自己开玩笑,当时为了来香江找田晓辉,找到了,和自己结婚的人却不是他。
“我也没看到你,也许是那天下雨,我全身淋湿了,头也昏沉沉的,没看清楚。”田晓辉说。
“哦,我想起来了,有一天下雨,亮亮正好肚子疼,在家躺着呢,就没去上学。”罗婷婷说。不过想到田晓辉到处去找她,她心里一下子就平衡了,我们俩扯平了,谁也不欠谁的了。
“我们俩真的没缘分,唉。”田晓辉叹道。
罗婷婷也有些伤感,她说:“晓辉,其实我一直都没告诉你,我当初来香江,就是为了找你,我当时住在唐老师家,一到周末就骑着自行车到每条大街小巷去寻找你,后来有一天,终于找到你了,呵呵,那一段时间和你在一起,是我最快乐的时光,但是你……从来都没说过什么……”
“你真傻啊,婷婷,我去夜市买了金戒指,第二天就是周末,我想着你一定会来,我拿着金戒指等了你一整天,我都不敢去吃东西,害怕你来了,我又不在,我当时就想对你说,做我的对象……”田晓辉的泪水忍了半天,还是流了下来。
罗婷婷笑了,她流着泪说:“我没那福分……当初是唐老师的同事介绍的老李,我看他挺老实憨厚的,又是国营企业的职工,我想,以后的日子就算平淡些,总算有个家了,比在唐老师家做保姆强,再说我爸爸妈妈也喜欢老李,说他是城里人,比乡下条件好。”
俩人把话都说开了后,心里一下子感觉好些了,没那么难受了,田晓辉缓缓说道:“我以前不相信命运什么的,现在我觉得命运就像一只无形的大手,在我们无法感知的情况下,他老人家就抢先做了安排,有时候,真的很无奈。”
罗婷婷点点头,“有人说命运可以自己掌握,但是有时候我们自己去努力掌握后,回过头来,却发现我们握住的东西,并不我们想要的。”
“婷婷,如果老李并不是你想要的,而且他又对你不好,干脆和他离婚得了,我们可以重新在一起,我会对小飞像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……”田晓辉看着罗婷婷的眼睛说。
“不行!我今天来找你,并不是说这个的,我已经结了婚,还有了孩子,我要好好把这个家搞好,老李虽然脾气不好,但他终究是我的老公,再说他对我也没怎么不好,主要是他下岗以后,心里落差大,面子思想又很严重,没勇气去找工作,我今天主要是想……和你商量一下,看能不能借点钱给我,我想自己做个啥小生意。”罗婷婷说。
“你想借多少钱?打算做什么生意呢?”田晓辉很失望,她的老公对她不好,她还是愿意跟着他老公,看来已经失去的东西,再也无法找回来了。罗婷婷的话一下子就把他从梦里拉回到了现实里。
“嗯……我想找个小铺面,卖烟酒副食品,那天我看到我们家小区门外有一家要转让的,老板要价一万六,连店里的货全部转让,我想……”罗婷婷说。
“你这个想法挺好的,铺面离你家近,也可以照顾小飞,一万六,也不贵,明天下午你还是来这里,我给你送钱来。”田晓辉在心里算了一下,自己买了房后,就没钱了,这几个月的工资也用了不少,现在手里只有三千不到,只有厚着脸皮去找干爹借钱了,我从没向干爹开口借过钱,我想他一定会帮我的。他想。
“谢谢你,黑狗,不,晓辉,你看我一激动,就又叫起你黑狗来了,真是的,晓辉,我挣到钱后,一定还你。”罗婷婷捂住嘴笑起来。
“呵呵,我巴不得你叫呢,现在没人叫我黑狗了,我真的很想念黑狗这个名字呢,你知道吗?我跟我妈妈说,有外人在就别叫我黑娃,只有我们娘俩时,你随便叫。”田晓辉笑道。
“对了,婶婶现在好吗?听我爸爸说,她也来香江了,我一直想去看望她,就是不知道地址,你这店的地址,都是上次老李打……上次我和老李吵架,我一气之下跑回娘家去了,我爸爸告诉我的,他还拿出你写信信封给我看。”罗婷婷差点说漏嘴,上次老李喝醉了,抓住她的头发就打,还骂她是乡下人什么都不懂。就因为她叫他去找工作,他说,我去找工作了,单位以后更不会管我了,他还对他那肉联厂的单位念念不忘。
“他还打你?不行!钱我还是会借给你,但是你一定得带我去找他评理去,他凭什么打老婆?走走!今天我还非找他不可!”田晓辉的牛脾气又上来了,气得额上的青筋直跳。说着拉起罗婷婷就要走。
罗婷婷生气地使劲甩开他的手,把小飞吓得直哭,罗婷婷只好把小飞从田晓辉怀里接过来,不断地安慰他:“小飞,别哭啊,你吓着了吧?别哭了,待会妈妈给你买糖糖去。”
田晓辉说:“你究竟带不带我去找他?”
“不!你有什么资格去找我老公?凭啥呢?你是我的什么人?你去了,他还会起疑心,以为我们俩……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。”罗婷婷坚决地不同意。
“我就是你娘家人!是你娘家的哥哥行不?”田晓辉说。
“娘家哥哥也不能去!哎,晓辉,我差点忘了,我爸爸说,问一下你,你店里还要人不?我弟弟想来香江,如果你那里还需要人,我爸爸说,叫我弟弟去。”罗婷婷突然想起她弟弟想来香江找工作的事来。
田晓辉叹口气,“我店里挺忙的,很需要人,你写信回去叫他来吧,你弟弟的小名是不是叫铁公鸡?好几年了,我差点忘了,记得那时候他还小,只有五六岁的样子,总是喜欢拿一块糖去到处炫耀,别人向他要,他又不给,人家就叫他铁公鸡。”
“嗯,我弟弟要是来了,你不要再叫他的小名了,叫他的名字,志刚,他今年都十八了,再叫他的小名,他会不高兴的。”罗婷婷叮嘱道。
“这是当然,你看我说要去找你老公,你总是打岔,我就是你娘家的哥哥,你在这香江也没有亲人,就把我当作亲哥哥吧,有什么事我去为你出头,也是正常的,他疑心什么呢?”田晓辉说。
“别说了,晓辉,你去准没好事,我担心你俩打起来呢。”罗婷婷还是不同意。
“好吧,那明天下午你还在这里等我,我要回去了,店里还有很多事,你回去马上写信啊,叫志刚早点来。”田晓辉真拿罗婷婷没办法,他觉得婷婷的脾气比他还牛。
罗婷婷点点头答应,田晓辉用嘴去亲了一下小飞的小脸蛋,小飞早已不哭了,又咯咯笑了。
回去的路上,田晓辉一直在想,如果我和婷婷结了婚,现在的孩子也应该有小飞这么大了,真可爱,那么惹人疼的小家伙,红扑扑的小脸蛋,犹如十八岁时的罗婷婷,粉红粉红的,像水果似的脸,让人垂涎欲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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