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菲菲的旅游签证拖了一个月才终于拿到了,临去美国之前,她把田晓辉约出来吃饭,一来为自己的饯行,二来呢也是想告诉田晓辉一些自己内心深处隐藏的想法。
菲菲把吃饭的地点订在碧云餐厅,这家碧云餐厅是香江市很有名的餐厅,要在头一天订座,否则第二天就没有座位,餐厅是中餐馆,主要以高档菜品为主,最有名的一道菜叫“锦绣山河”。凡是来餐厅消费的客人都是奔着这道“锦绣山河”来的。
中午餐厅里的客人很少,播放的音乐是贝多芬的名曲:致爱丽丝。当然田晓辉不知道什么贝多芬,他只是觉得这首曲子听在耳朵里特别舒服。
服务员小姐微笑着递上菜单,菲菲毫不犹豫地就点了这道“锦绣山河”,田晓辉扫了一眼烫着金字的菜单,不由得吐吐舌头,大声嚷了起来:“哎呀我的妈呀,我们俩吃那么贵的菜干吗呢?一道菜就两百八十块?什么锦绣山河?待会儿不会端来一大盘泥巴和河水吧?”
菲菲捂住嘴笑了一会儿,小声说道:“瞧你土包子的样儿,你说你来香江也好几年了,怎么还是改不掉大声嚷嚷的习惯?在公众场合说话小声点行吗?尤其是这么高雅的地方,还有,泥巴你敢吃吗?我买单你着急什么呢?看你那心疼的样子,别告诉我,你的钱包忘了带了。”
田晓辉尴尬地看了看周围,还好没人注意他们,他笑着压低声音:“对不起,菲菲,我出门走得急,钱包真的忘带了。”
“你们男人啊,不知道把钱看得那么重干吗?不就是吃一顿饭吗?我们俩也就点了一道菜,才两百来块钱,这有什么关系嘛?我主要是看这里环境好,清静,还有主要是照顾你,要是我一个人吃,我就不会跑到这里来了,我随便去一家快餐店,吃一点面包蛋糕,喝一点牛奶就打发了。”菲菲白了他一眼,说。
“照顾我?这锦绣山河是我喜欢吃的?谢谢啊菲菲,钱包我没忘带,刚才跟你开玩笑呢,和女孩吃饭哪能让你买单呢?这顿饭必须我来请,为你饯行,也祝你和阿骏白头到老,幸福一生。”田晓辉笑道。
“谢谢晓辉,待会儿酒上来了,我们来个不醉无归。”菲菲笑道。
“嗯,当然,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呢,这一转眼,干妈和阿骏也走了快一个月了,那天我打电话问阿骏的情况,干爹说手术很顺利,以后就是一段时间的康复治疗,还得你过去陪着他,做一些康复训练呢。”田晓辉说。
这时那道锦绣山河端了上来,只见两名服务生抬着一个大大的木盘,木盘上面是一只用南瓜雕刻得很生龙活虎的龙,然后盘子的中央摆放着一只清炖的王八,王八周围是八只贝壳环绕着,汤里有海带丝,王八似是在河里游泳,一漾一漾地,然后又是八道各色素菜接着端了上来,服务生动作娴熟地将八道素菜摆成了一座城池的模样。
田晓辉看得目瞪口呆,这道菜是用来吃的吗?吃了真可惜啊!看着就已经饱了,他拿起筷子来,却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?
菲菲笑道:“先喝汤,这汤很补的。”说着拿起汤勺给田晓辉盛了一大勺。
田晓辉说:“我自己来。”他舀了满满一碗汤,几口就喝完了,摸摸肚皮,“我的乖乖,饱了。”
把菲菲笑得差点把喝进嘴里的汤全部吐出来,她笑道:“晓辉,我说你是个爆发户吧,你还真是暴发户,喝汤不能喝太多,得小口小口地品味,谁叫你几口就喝完一碗?还有这么多菜呢,你都得慢慢地品尝。”
“都怪你,我刚才正要下筷子准备大干一场的,你却叫我喝汤,你这不是害我吗?真是的,还扯上暴发户了,这喝汤和暴发户有什么关系呀?”田晓辉埋怨道。
“怎么没关系呢?喝汤的动作都是有讲究的,你得慢慢地端起碗来,看我啊,”菲菲边说边拿起碗来做示范,“这么优雅地凑近嘴唇,小小的喝上一口。”
“切,那是你们女孩子吃东西的吃相,我们男人哪能那样吃东西呢?我们平时就是大碗喝酒,大口吃肉,哪有那么多讲究?像你那样优雅地吃,人家一看,还以为我有毛病呢。”田晓辉说。
“好吧,你不愿意优雅地吃,我也不勉强你,但是你看你,虽然现在有钱了,穿衣的品味一直提不高,就说你今天吧,西装皮鞋,很好,为什么要把BB机挂在西服上衣口袋上呢?是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有BB机?”菲菲说。
“哪儿啊?只是挂在上面方便嘛,一有信息马上就取下来看了,还有就是防盗,你想啊,哪个小偷会在这么明显的地方来偷BB机呢?”田晓辉辩解道。
“算了,我说不过你,来,干杯,为我和阿骏以后的幸福生活干杯,也为你将来快速地找到一个好女孩干杯!”菲菲举起酒杯来,和田晓辉碰了一下,一饮而尽。
几杯酒下肚,菲菲的脸就红得特别灿烂了,她笑道:“阿骏拒绝了我的求婚,没想到叔叔和阿姨都要我去美国陪阿骏,我真的感谢他们二老,就算阿骏不愿意和我结婚,我也认了,我愿意就这样陪他一辈子。”
“别说傻话,我不是告诉你了吗?大哥受伤后,大脑一定有什么脑震荡,不是正常人,你看他平时对你多好啊,菲儿菲儿,哎呀,我都听得肉麻,等你去了美国后,你们的婚礼一定会早日举办,可惜我没机会去参加了,来,提前祝你们新婚愉快,甜蜜,嗯,甜蜜甜蜜。”在酒精的作用下,田晓辉说话也有些口齿不清了,他想不起该说什么更多的祝福话,只好一再地说甜蜜。
菲菲又一口喝完了杯里的酒,她吃吃地笑道:“谢谢晓辉,其实今天我请你来,不是说你是暴发户这件事,也不是想要你改正穿衣的品味,你想怎么穿就怎么穿呗,我又不是你的女朋友,我管你干什么呢?其实是有一件事,关于我哥……阿骏出事那天晚上,是和我哥比赛……”
“我知道啊,这事儿,怎么?”田晓辉问道。
“你知道什么啊?我告诉你,阿骏受伤是因为我哥,我哥他找人在路上害阿骏……我哥他,竟然差一点杀死我深爱的男人。”菲菲突然就哭了起来,她的泪水滴进了酒杯里。
“没有证据的事,你千万别乱说,你哥和大哥是多年的好朋友,你又是他的亲妹妹,他怎么会害大哥呢?”田晓辉不太相信,“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?别信那些风言风语。”
“不是别人说了什么,是我哥亲口告诉我的,他说,他早就看阿骏不顺眼了,所以那天晚上才找了黄毛,在半路上,就在那条比赛的道上埋伏着,阿骏的摩托过来时,就扔了一块事先准备的大石头,所以阿骏才摔得那么严重,你说我哥,他还是人吗?而且他还阻止我去美国陪阿骏,阿骏一定知道是我哥干的,所以他才会拒绝我的求婚。”菲菲流着泪说。
田晓辉气得一下子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,“不行!这件事我得去报案!阿骏不报案,我去!你哥太不是人了!就是因为阿骏得了冠军,他就嫉妒他,你是他的亲妹妹啊,还是从小到大的朋友呢,真是畜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