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我怎么想也想不到妈妈在遗信中让我娶小丫——爸爸抱回家的养女。当我看到妈妈的第一封信,得知小丫不是我的亲妹妹时,我已经非常吃惊了,她怎么不是我的亲妹妹呢?在我的记忆中,小丫是妈妈生的,是妈妈和爸爸从医院抱回来的。我见到她的时候,包在小被子里的她是那样幼小,红扑扑的小脸蛋儿挂着泪水,她的哭声也很弱小。
妈妈心疼地看着她,一边将奶瓶往她的小嘴上放一边说:“饿坏了,是吧。吃吧,吃吧,不哭了。”一只手拿着毛巾擦她脸上的泪水。
她的小嘴立即张开,寻找奶瓶,一口将奶瓶含住,吧嗒吧嗒地吃起来,嘴里发出“哼哼”的声音,和小猪仔吃奶时发出的声音一样。她太可爱了。我围在她身边,忍不住用手去捏她的小脸蛋儿。她停住允吸,含着奶瓶,两只黑亮黑亮的大眼睛瞅着我,小嘴一咧,笑了。
“妈妈,小妹妹真好玩儿。”我更加喜爱她了,手用力捏她的脸蛋。
她愣愣地看着我,含着奶嘴的小嘴一咧,“哇哇哇”地突然哭了。
我心疼地说:“小妹妹,你咋哭了,哥哥是喜欢你呀。”
妈妈说我:“看你把小妹妹捏疼了,喜爱小妹妹也没个好样。”
从此,我不再捏她的小脸蛋儿了,只是用手轻轻地摸她的小脸,哄她,逗她。我最喜爱她脸上挂着泪珠咯咯地笑的样子,老可爱老好玩儿了。
“小丫怎么能不是我的亲妹妹呢?”独自坐在床上,小丫从小到大的样子在我的脑海里闪现。我不由自主地说出了声,不相信小丫不是我的亲妹妹,更让我不敢相信的是,从小就疼爱的妹妹我一手拉扯大的妹妹,竟然是爸爸妈妈给我“钦定”的媳妇!
“哥哥,你别再胡思乱想了,吃饭吧。”小丫出现在我面前。
我愣怔了一下,抬头看了小丫一眼,心里联知道是什么滋味。面前的小丫是从前的那个小丫吗?是那个挂着泪珠咯咯笑的小丫吗?是那个指挥我给她挠后背挠屁股的小丫吗?是那个我拉着她的小手上学的小丫吗?是那个风雨中我背着的小丫吗?是她,是她。不同的是她长大了,是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,她不再是我的妹妹了,而是爸爸妈妈给我定下的媳妇。
怎么会是这样?!爸爸妈妈,你们说!
饭桌上没有了往日的欢乐融洽气氛。沉闷、哀伤、紧张。
许燕只吃了几口饭,就放下碗筷,默默地坐在那里,两只大眼睛呆滞地看着什么。
“嫂子,你就吃那么点儿饭呀?”
“我吃饱了。”许燕看着小丫:“你以后不要和我叫嫂子了,你这样称呼我,是将你哥哥让给我了还是对我的讽刺?”
“嫂子,看你说的,我能讽刺你吗,人家叫习惯了吗。”
“我有可能成为你的嫂子,也有可能成为你的路人。”
“我希望你成为我的嫂子,不要成为我的路人。”小丫眼里含着泪水,“以前我是这样想的,现在我也这样想。我没想到爸爸妈妈会这样安排。对不起,嫂子,我感觉最对不起的就是你。我听从这样的安排,是不想成为忘恩负义的人。”
“小丫,我理解你的心情,如果换成我,我也会这样做的。”
“嫂子,谢谢你能这样理解我,先委屈你了,等我回来再说吧。”
玉刚给我打来电话,说玉荷情况不太好,让我和小丫赶紧回去。我俩是在医院里见到的她,她带着口罩,带着帽子,痛苦地躺在病床上。秦妈妈秦爸爸在一旁流泪。
“姐姐。”小丫扑过去,泪水涌出眼眶。“姐姐,你感觉咋样?”
玉荷看着小丫,艰难地说:“姐姐感觉不好,让你和你哥哥回来,我有话对你说。”她又艰难地看着我:“大哥哥,让我再叫你一声老公吧。”
“好。”我伤心地点点头。
“老公,好感谢你这些年对我的关心和爱护,我以后不会和你网恋了,再也不能叫你老公了。”她停住话,艰难地喘息着,浑浊的眼泪滴答滴答滚落。
我坐在她身边,悲伤地用纸巾给她擦泪水。“玉荷,你不要说那些伤感的话,安心治疗。”
“大哥哥,小丫,”玉荷艰难地拉住我和小丫的手,“以前我和你网恋,是玩的。自从看到你的影像,我就产生一个美好的心愿,长大了嫁给大哥哥,给你做媳妇。小丫,我把这个美好心愿交给你了,你嫁给你哥哥吧。大哥哥,请你接纳小丫做你媳妇吧。你俩既有养育之恩又有兄妹之情。”
小丫哭着说:“姐姐,你放心,我听你的话,以后会嫁给我哥哥的。”
秦妈妈秦爸爸在旁边说:“玉荷,你妹妹会听你的话的,小丫是你大哥哥和她爸爸妈妈抚养大的,她嫁给你大哥哥于情于理都应该。”
“大哥哥,你说话,你娶小丫不?”玉荷满怀希望地看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