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[第三章听书有感怀救世之志说书倡导令顽童降服]
苦宝所问是读《三字经》的联想,壮牛给老婆这么解释。给儿子说书上写的不能全对号。
闫大菊冒一头虚汗,天机并没泄漏,窜到嗓子眼儿的心才落回去。亲属不全的人并不罕见,闫大菊给儿子一二三地数列。
壮牛带儿子从学校回来,疲劳地趟在炕上,拧着眉毛埋怨捶腰的老婆。做针线活半天不动哪儿行?干会儿就歇会儿,不干咱也能过得去。
闫大菊不以为然地说没事,能揽到活好事,钱没多得时候,儿子大了得给他制新衣裳。
“娘,新旧衣裳在我眼里没啥两样。我把新衣裳抹黑泥再剜两洞,娘打我吗?”
闫大菊噗哧笑出来:“打你轻了都不行。惹娘生气也会生法,书里有?”
“书上没有的儿子将来要添上,比如娘的手为什么肿?娘只有干活的手,没打人的手。”
闫大菊抱住儿子问:“娘手哪会儿肿过?”
“晚上睡觉抱着娘的胳膊摸出过。”苦宝挣脱娘,挥着小拳头说,“早晚我能有双火眼金睛,也能得到一根定海神针样的宝贝,指挥买苦力的不再疲于奔命,日子过得安安稳稳。”
“你知道孙悟空?还想有他的本领?”
“上学下学路上爹就讲《西游记》,今天刚讲过‘第八十四回,难灭伽持圆大觉法王成正体天然’。人有向往,发展至极叫幻想,就有了完美的孙悟空。爹,我说得对吗?孙悟空是爱憎分明,天下无敌的英雄,是人们的榜样。敢学他,都学他,不会有当今的天下。爹,娘,你们瞧着,终有一天我苦悟宝就是孙悟空、沙悟净和猪悟能三人的大师兄。”苦宝做个鬼脸抡圆双臂,一拳冲天一拳砸地,“爹,娘,怎么样?”
儿子这幅神气笑得壮牛咳嗽不止。闫大菊笑得前仰后合,突然脸上的肌肉扯动,哭笑不得,双手用力掐在左肋下,原来要岔气。
妹夫送给个聪明伶俐的儿子,说不清啥时候拨动他们哪根神经喜神就来,闹阵痉挛症。小时候的舅舅已经忘却,壮牛两口子时刻警惕只字不提。五年没有妹夫的音信,凶多吉少的焦灼逐渐把他们折磨得麻木不仁。
苦宝在长大,智商快于年龄,表现在好提问,尤其有些带刺的问题,更加显露他的思想有飞跃。壮牛是这么认为,常有一惊一乍的兴奋。
吃着晚饭苦宝问娘,“头悬梁,针刺股”是怎么回事。
闫大菊说头悬梁是吊死鬼,还用针刺骨,这是什么样的罪人?
苦宝怨爹不把自己的知识教给娘,守着识字的不识字,太可怜。
这是见怪不怪的问题。闫大菊说不会做活叫人养着才可怜,干活人顾不得识字。
男尊女卑,妇道守家,“女子无才便是德”等等词语过去模棱两可,现在细琢磨真觉得不对劲。壮牛认为不能随意简单回答这问题,从石老三那儿得的论断也不敢讲给儿子。
“天是个大洞,儿子能把它补起来?没天了也不行。小脑瓜成不了那么多事,快吃饭。”
爹的答案,苦宝不甚满意,也没办法。嘟嘟着小嘴,吃得没滋没味。
四牛招呼一群孩子玩颇有大将风度,点兵分将,两国交兵,败方得拿吃的给胜方进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