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[第三十二章尤美景吐冤裸心求助快嘴婆臆断顿生邪念]
憎恶尤美景的同时,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的怜悯也袭上王灵敏心头,说不定她的生活苦不堪言。她的底细摸不透不能褒贬,丈夫坦言把赤诚的心交出来,再给亲人送难堪的鲁莽是不可饶恕的罪过。王灵敏说撤离话,都弃嫌抛疑,和好如初就好。时候太晚了,都各自休息,随推方存根带头走。
石雷感谢王灵敏解围,瞪一眼老婆,叫不叫她走,矛盾。自己装聋作哑,倔倔地走了。
石永福和媳妇不断吵架,没能参军悔之莫及,苦闷没完又横加奚落,肚里常憋着一团火。听苦宝讲故事方知奇书《红楼梦》的存在,其中十二钗之一的大管家和自己媳妇名一字不差,人俊倾国倾城,嘴辣刻薄辛利颇具戏剧性巧合。可自己绝不是贾琏,媳妇老猜疑尤美景想借种,目标苦宝,抓不住再拾他。媳妇能把人气疯,还自吹她的眼就是照妖镜。老婆有了孩子乐极生悲就荒唐,造孽?
“想迷了是不是?咋不叫她来喂你饭?”
石永福又被媳妇噎囔,忙收回出窍的魂。没吃饱饭没了,蹾摔碗怨媳妇太过分。媳妇出去了听不到也好,饭或多或少不是稀罕事,不能对垒更不能顶峰造极,媳妇一身二命都受伤,石家香火库还需善养不怠。
尤美景见石永福洗碗涮锅,眼珠随他而转,心旗随他而摇。来这儿和王熙凤练嘴旗鼓相当这是以前,现在借石永福找苦宝,苦宝像清风抓不住。没想到石永福还是半拉女人,王熙凤是幸福的,自己咋就亏那么多?
石永福发觉直眼的尤美景又想媳妇的话,尤美景看苦宝眼都发红,话也一语双关,尤美景总是先高兴,后败兴。苦宝眼瞎心不瞎是真的,而你石永福眼长角眼,看尤美景是红光满面,嘴多话稠。也许“有意栽花花不发,无心插柳柳成阴”。拿《红楼梦》中王熙凤的刁钻比媳妇不愿意,可今天能验证媳妇的高明之处,石永福手脚不由得慌乱。
尤美景多少有点陶醉,力追的冰凉,旁观的心躁。自己神感交融发烧,嫣然一笑说瞧你局促慌神样,像遇到狐仙。
这笑眉笑脸咋和媳妇情窦大开时一样呢?紧张至极的石永福使劲挤咕眼,怀疑自己的眼神错乱。再定睛瞪更糟,她脸上有一圈比一圈大的血色红环闪亮,这不是人脸,是鬼变脸,加那狐仙二字,魂飞魄散之感袭遍自身。石永福想辣嘴媳妇绝对是一宝,自己甘拜下风,望尘莫及。心惊肉跳的石永福蹿到大门口回头说,找媳妇来,你俩能唱多大戏,各自发挥。
苦宝叫永福,一只脚迈进屋门槛就觉得眼底不对劲,回撤已经身不由己。
他家坐凉板凳的尤美景又逢柳暗花明,眼前明亮和未来多彩填满脑海。朝思暮想地来了,她像只花猫快活敏捷没响声地架苦宝胳膊坐椅子上,喜笑颜开地问,看清她的真面目了吧。
苦宝有被人绑架的感觉,颇伤感地说实瞎早晚的事,为省眼啥真面目都没心看。听说石雷近几天闹点儿小毛病,好没好?和方存根劝他多走动,心路活泛就少病,结实。
说什么心路活泛,更来气。尤美景一声长叹打开话匣子。媒妁之言,父母之命,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本无怨言。家有美色他有荣耀,她为家奴为人妻的角色全力发挥,恩爱夫妻的名声也有传闻。没想到石雷开花真伤人,入党就不是他了。他的善良像老树皮一层层脱落,暴戾肆行,孤芳自赏,顽劣好斗,总想称雄。现在走下坡路,回家她是出气桶。夫妻十余年,被窝里男不男女不女的他为天伦之乐拼命不成,反恶她是骡子,谩骂,暴虐,无所不用其及。女人不生就有罪,天理何在?救人一命,胜造七级浮屠。救一个家,唯有好做善事的村宝。她不是窑姐,就那么讨人嫌?尤美景情不由衷地哽咽,抽抽噎噎,脸都涨成紫罗兰。
了解谜底的苦宝又生恻隐之心,石雷缺陷想不到,污辱虐待老婆大不该。尤美景在挣扎,骂她水性杨花未免残忍,可也不是同情施舍的对象。关爱是公共的,爱情却是自私的,也是人和动物的区别所在。这么解释无如打她的脸,能聊的苦宝再次在她面前败走。
尤美景抱住苦宝的后腰不放,再次说她不是窑姐。
苦宝掰她的双手有钢钳之感,以威严的口吻说:“夫妻恩爱就是自私的,又是纯洁的。一生常相守,不辱一日夫妻百日恩。”
苦宝不管尤美景能否听懂,也只能说到这个分寸上。
尤美景抱定苦宝浑身暖洋洋轻飘飘如进仙境,刺骨痛随之而来,泪如涌泉,身子僵硬了。
王熙凤在院子里听得真切,瞎爷爷是金铸的正人君子。苦命的尤美景也让人可怜,心酸。明知成人之美不可能,仍有万一的心态撞击,做不做好事暂且不提,反正不能得罪人。心里乱七八糟的王熙凤悄悄后退,没想撞人怀中。
人送外号快嘴婆的媒婆方玉兰尖声细嗓地叫,家有强盗还是贼?偷溜也不是办法呀?
苦宝听出是谁,好事不出门,坏事传千里,今天的晦气没处讲。出屋对方玉兰说你们有事屋里说,带着一脸的懊丧走了。
王熙凤问方婶儿有啥事快说,永福不得劲,还得去找先生。
方玉兰,好牵线搭桥,练就的嘴即快又溜,黑白难分,快嘴婆的名声就落下了。快嘴婆知道石永福跟邵金星学拉京胡,在屋的说法自然是欲盖弥彰。屋内是男女对话,出来个苦宝,那女人呢?快嘴婆的双眼球转六个圈,自请不让屋里闯。尤美景,双眼揉得像红枣。噢,天下的戏子没好人。王熙凤和尤美景酸辣配套,男盗女娼也货真价实。你王熙凤还装像,装得下去吗?虽然抓个实在,不能忘打人不打脸,骂人不揭短,碰这风情事,先打马虎眼。快嘴婆眉里眼里藏有故事,脸皮左扯右拽有读不出的文章,和王熙凤借个面箩,一扭三晃地走了。
“丈夫摔了两条腿,第三条腿受连累,奴家没了顶门棍,宿宿泪湿被……”。
快嘴婆听到歪嘴号地淫唱,戳了她的醋缸。丈夫老实巴交有木匠手艺,日子混得过去。天有不测风云,丈夫得了腿疼病,先一条腿颠瘸后两条挪拉,自己的手艺伺候自己做双拐,三个年头了,五条腿都是废品,她的日子何尝不是宿宿泪湿被。
方大狗,兄弟中老大,属狗,叫大狗三十多年了。有几句顺口溜,“偷鸡摸狗逮鸽子,翻墙越户欺寡妇,游手好闲闯光棍,**舌臊歪嘴号”说得就是他。歪嘴号成为方大狗大名。
“快嘴媳妇,听我唱呀,用不着偷听,我教教你?”
快嘴婆听歪嘴号叫媳妇取笑她装糊涂,利用歪嘴号的思想已定,故意搭讪。
“不出力找便宜好事找你呀。听那名儿,歪嘴,叫人家打得吧。”
歪嘴号嘻嘻哈哈说正去找面箩,巧遇,先借光再回报。
快嘴婆被拉假意推三阻四进了歪嘴号家,石村有窑子窝的重大发现,造谣生事,添枝加叶胡乱说一通。对猴急的心旗摇荡的歪嘴号瞪眼说谁也不愿落臊气货,找咱拼命了不得,让他们逍遥忒便宜,就说听外村人讲的。听老娘的话,好好孝敬,哈拉子不白流。
汪红花做晚饭,灶堂里的柴禾噼叭蹦跳就看成红女绿男们群舞。呸一口,烟灰飞扬迷了眼,自语倒霉。也庆幸自己没被王灵敏选进文工团,她看那些人心野,情感在外不顾家,神不守舍,难免风流**,这是她早有的观点。这不,真没看错,而且是牲口缰绳的一段链条——连环套。文工团为石村争了光,为老头子争了光,眼下出的红绿祸水就是黄泥巴掉进支书的的裤裆里——不是屎也是屎了。咋给老头子说,拿不定主意。
老头子吃一顿哑巴饭,心中必有过不去的坎,也听到花里胡梢的热闹了?汪红花恭恭敬敬递给老头子一支烟,小心翼翼问寻思啥。老头子抽完烟除发呆还是发呆,汪红花察颜观色更摸不着头绪了。
大女儿方有茹摸爹底。爹不说娘等得痴替娘着急,拉娘去她屋说个明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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