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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马仲炎心里很清楚,欧阳无常不是一个一般的人。从他在雨中见到欧阳无常那时候起,就已经看出了他是个大有来头的人。但他不想多问,因为他知道现在还不是追究的时候,他就那么耐心的等候着。终于有一天,欧阳无常和司马仲炎又在一起喝酒。忽然欧阳无常说:“司马大官人,我住在你这里已经好几个月了,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到底想干什么吗?”
“我时时刻刻都想问,但我一直不好问。就是因为我觉得你眼睛里面有杀气,从你的面相上来看,你像是有命案在身。”
“司马大官人,你说对了一半,我不是杀人犯,犯命案的是我夫人—小美。我们当地有个衙役,那畜生非礼了我夫人,我夫人一气之下,毒杀了他。现在我们正受到通缉。无处藏身,只有到你这里暂避一时,等待风声过去,再重出山。”
“不必了。欧阳先生到了我这里,还哪里谈得上怕个什么小小的官府衙役,这些自有我去疏通,你尽管放心好了。”
“司马大官人,小美毕竟是犯了命案,怕是不好打点。司马大官人不要因为小美的区区小事,引来麻烦。”
司马仲炎笑笑:“别说是杀了一个小小的衙役,就是触犯了皇律,我司马仲炎也一样能疏通。你就放心在我这里吧。我司马仲炎你是应该清楚的,我不会养无用之人。我这样待你,就是看重你的棋艺。欧阳先生可不要辜负了我对你的一番期望呐!”
“司马大官人,”欧阳无常看着司马仲炎,“小美杀死衙役,罪在不赦,我们逃了数年,在您的门下可以如此安心,我定报答您的知遇之恩。因为,你即便是不把我们告官,也完全可以把我赶出门去。”
“欧阳先生,不瞒你说,倘若我看不出你夫人是个罪犯,我司马仲炎在无锡也就算是白混这么多年了。”说着,就把口袋里的一张告示拿了出来,那上面正好画着欧阳无常夫人的头像,下面用红笔勾着赏银,是一个足以使人动心的数字。
欧阳无常看看司马仲炎,开玩笑说:“您看这,赏银很是丰厚的啊。”
“这算什么?这人头才值这个数字,真是对你们的羞辱,欧阳先生,你是不知道,我司马仲炎既然收留了你们,你们就是我的人,你们的人头就不仅值这些钱。你们不值钱,我的面子就不好看,就是对我司马仲炎的不尊敬。在无锡,谁都知道,我的面子值钱,我司马仲炎曾经用十封银子买过一个牌匾。为的什么?就是一个名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好了,你以后就是天意楼赌社的人了。什么也不要问,你就安心在这里面呆着。闷了就传个话,我来安排。你就潜心修炼你的棋术,我自有用你的时候。”
这时,院子边的大杨树叶子哗哗响起来,不知不觉,天就凉快了。司马仲炎看看天,就说:“好快,秋天了。”
一晃,欧阳无常就在司马仲炎的赌社待了一年。这一年中,欧阳无常几乎没有出过这个院子,只是天天对着那个破旧的棋盘定定地看,一看就是小半天。有时司马仲炎就和欧阳无常对弈,杀得很卖力。只是司马仲炎从未赢过欧阳无常。
对于欧阳无常,天意楼的人也不过多大打问,就是司马仲炎,除去偶尔和欧阳无常杀一盘外,也很少过来看一看。只是每天安排下人好酒好菜地送。无事时,欧阳无常就一个人对着天意楼看。一看就是好久。
天意楼,立在无锡城东面。楼是三层八角,四周挂满了风铃,平时,楼上的风铃叮叮咚咚,煞是好听。在看那楼。虽是三层,但异常高大,直耸云天,楼的四壁雕梁画栋,阳光一照,金碧辉煌。平日,司马仲炎都是抱着个紫砂茶壶,站在天意楼上往远处看,遇到赌事,人们就涌进天意楼里,把那十亩地大的院子挤得满满当当,司马仲炎则是一个人立在天意楼上喜滋滋地看。
欧阳无常经常看见,这个天意楼里有个高大的胖子,人们称他为和义大师。此人从不说话,对任何人也不理睬。他住的地方在院子的最深处,每日里只见到给他屋里送去整只的羊和整只的猪……
欧阳无常曾经问过管家李由。但李由只是笑笑,不说。据说,和义大师武功高强,多年来,连着制服了几十起暗杀司马仲炎的刺客!
一个神秘的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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