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
其实,杀司马仲炎父亲的人不是像管家李由所说的那样,是苏州人干的。而恰恰是地道的无锡人。这个无锡人是谁?他在哪里?话还得从头说起。
十多年前,也就是在司马仲炎的天意楼赌社正红火的时候。一天,小北风中带着雪粒子,刀削般的冷,把无锡大街小巷上的人轰进了屋子。这样一来,天意楼赌社就更加热闹了。当日下午,一个骑马的文弱汉子,操着一口苏州腔,从无锡大西门进来。这个人径直奔向天意楼赌社。人不可貌相,别看这是个文弱汉子,出手却大方,进了天意楼,不问青红皂白,就狂赌起来。一打听,这个人就是苏州南市的赌牌高手郑天官郑大官人。
互通了名姓。司马仲炎一拜:“郑大官人,我天意楼的规矩你不是不懂。赌场无父母,到了我无锡天意楼,你就是客。带来了多少头钱?”
郑天官看看司马仲炎,也一拜:“司马大官人,无锡人爱称苏州人是说话的嘴把式,对吧?今个儿我不说,只是想和鼎鼎大名无锡的赌王争争高下。带的头钱不多,或许只能购下买下几座天意楼。”他一挥手,后面赶来的脚力就拿出三张银票,司马仲炎一看数目,心里忽地一惊。接着,他就阴阴地一笑,说:“既然郑大官人来了,我司马仲炎也不能给天意楼划彩呀。请问郑大官人想赌什么?我天意楼要文要武,斗鸡赌虫,甚至民间的扔铜钱抓石子,应有尽有,任你挑选。”
郑天官冷冷地一笑:“天意楼的赌趣天下闻名,但我郑天官到这里来,不是要找什么逗趣,而是要你的天意楼来了。只推牌九。”郑天官对玩推牌九的胜算极大。
司马仲炎笑笑:“天意楼的规矩,主随客便。奉陪。”
艺高人胆大。郑天官是苏州南市名声大振的牌九大王,所以第一次就押上了五百封银子。司马仲炎则把他的天意楼押上了。想不到,几手下来,郑天官就输得落花流水。最后,他竟把自己苏州的豪宅大院全部押上,依然惨败如初,没想到他这次来到无锡,竟输得这样一文不名了。看看熟悉的骨牌和那上面烂熟于心的花色,为什么极好的照面点数却鬼使神差地拿了个“别十”“别十”必输无疑!郑天官百思不得其解,多少年来,他在苏州的南市从来就没有输得这样不明不白。司马仲炎是如何赢的自己?从司马仲炎的牌术来看,他不过是个八成手,在他面前怎么会输得这样片甲不留。问题出在哪里?
赌场如打仗,哪里还有时间容得你去细细思量。
“郑天官,收吧。”司马仲炎看了看郑天官,说。
的确,郑天官此时已经没了本钱,赌场上的规矩,没钱是上不得赌桌的。
“不,我还要赌!”郑天官已经失去了常态。
“我说郑大官人,你还拿什么来赌啊?笑话。你的老婆都是天意楼的了。”司马仲炎不客气地说。
郑天官已经红透了眼,他看看司马仲炎,说:“你看我身上还有什么东西能值点钱的?我一定要把你的天意楼赌回来!”
“真是苏州刀嘴子,口出狂言。我看这样吧,我今个儿也闷,就让我们无锡人看个也开心,我把我天意楼赌社押上,你如果是赢了,天意楼就归你。你如果是输了,就给我跪着爬出无锡城。”说这话时,司马仲炎一脸冷酷无情。
听到这话,郑天官先是一愣,随后就大喊:“来,今个儿我就不信这个邪,一局都赢不了你,快,发牌!”
结果可想而知。司马仲炎量出个通杀天地的“至尊宝”点数,郑天官那二牌的点数自然也就用不着再看了。
郑天官还是不服气,可还能怎么样呢?只得跪着爬出了无锡城。当时郑天官的脸已经歪了。有好心人劝司马仲炎,让他饶了郑天官,放他回苏州,但司马仲炎恶狠狠地说:“不,赌场的规矩,岂能随便改。尤其是这个郑天官,口出狂言,这样的家伙!豪不可怜!
有人看见郑天官的眼睛里面闪出了杀气!他是一路要着饭回苏州的。可一回去,发现司马仲炎早已经把他的大宅子典当了,他目瞪口呆,但毫不办法。他输了……他的老婆孩子当天就跳了太湖……
郑天官在已经属于别人的大院门口站了一整天,从此之后就失踪了。有人说是发疯了,也有人说是投河自杀了。反正从此苏州南市的牌九大王就这样完了。一时间,苏州人更是把无锡的天意楼议论的沸沸扬扬。自从出了这事情,又有人劝说司马仲炎,凡事做的不要太绝,物极必反,他从此也就学乖了,没有再出过郑天官那样类似的事,尽管赌徒有时候输得一文不名,司马仲炎都是最后在酒楼备下点酒菜,招待赌徒,并拿出点碎银子散给赌徒做盘缠,好让他们能够回家……
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