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第六章故人相遇
司马仲炎使的是赌场上最下作的手段:作弊。但他是如何作的弊却无人知晓。这是一个谜。多少人想化解天意楼赌社的谜团,终于不得而知。往往总是把白花花的银子放下,大败而归。越是这样,赌徒越是想来探个究竟,当然,付出的代价也就更大。
司马仲炎平时为人诡秘机警,心狠手黑。他从赌社里赢来的银子中取出大部分,日日往直隶总督府大大小官吏手里塞。这样,司马仲炎就得到了保护,所以他也就变的更加胆大,就更加疯狂地把那些腰缠万贯的赌徒引到天意楼。天意楼赌社也就日益红火。有人看见,每天,天意楼有一架小马车。装着那大封的银子往银铺里送,让人看得眼睛发红。
不少人花了无数银子,想把天意楼赌社作弊手段弄个水落石出,但都无功而返。人们发现,司马仲炎在天意楼四周,密布了许多人。这些人脸上都带着杀气,眼睛里冒着凶光。另外,几乎是在天意楼所有的关节上都安插上了他的神秘之人……其中就有那个什么也不干但日日吃整猪整羊的和义大师……人们进了天意楼赌社,就如同进了险象环生的迷宫陷阱,防不胜防。几场下来,就只得落荒而逃。
这是一个永远难以解开的谜团!
郑天官没有死,他不甘心就这样白白死去,他还要把天意楼这个迷解开。他从骨子里痛狠这个司马仲炎。他一路要饭,来到了易州以西的五台山,在那里,他得到了一个大师的指点,决心修炼,一门心思要洗刷当年在天意楼遭受的奇耻大辱……
天意楼的赌社还老样子开着。郑天官却在五台山静心修炼,日月如梭,一晃就是十多年。今年初春,他辞别了师傅,闯荡江湖,三个月前,他在易州娘子关落脚,找到当地的侠客草上飞,和他结为兄妹。要说他和草上飞的相识,也还有一段趣话,这里暂且不表。一个月前,郑天官和草上飞分手,离开娘子关,只身来到无锡,他在锡惠大桥租间房子住了下来。平日里时常出去走走,去的最多的地方当然是司马仲炎的天意楼赌社。
雕梁画栋的天意楼,平日里大扇的窗户紧紧关着,里面闷闷地传出赌徒的喊叫声,楼檐四周,数百个风铃叮叮咚咚响个不停。人们路过天意楼,都不由自主地平心静气,放轻了脚步。而天意楼的赌王司马仲炎,则抱着他的紫砂茶壶,站在楼上,呼噜呼噜地喝个不停。
看着天意楼,郑天官的眼睛就要迸出血来!牙齿也已经磨的喀喀响。
这天,郑天官刚要离开,忽然就有人在他的身后叫了一声:“这不是苏州的郑天官郑大人吗?”
郑天官回头一看,这个人不是别人,正是“朝思幕想”司马仲炎。看到司马仲炎,郑天官的血就一个劲地往他的脑门子上涌,眼睛也顿时就模糊了。两个人久久对视着,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。
对于司马仲炎来说,见到郑天官,从心里感到恐慌与震动。其实,在天意楼上,他早就发现了郑天官,每日都在天意楼下立着,起先他觉得不可能是他,等他仔细看时,认定这个日日用仇恨的目光看着天意楼的人就是郑天官!可郑天官不是已经投河自杀吗?真是山离不开水呀。他司马仲炎眼前又出现了十几年前郑天官跪着爬出无锡城的情景……郑天官还活着?看着他,司马仲炎的心里更加有些慌张,怦怦乱跳。
“司马大官人别来无恙啊,想不到,在这里与你相遇。看来。十多年来,你的天意楼还是红火的呐。”郑天关说。
“啊,想不到,一切都是想不到。看样子,你这些年,也一定发了大财了。郑天官大人,这样吧,不管你现在在哪里发财,但你到了我无锡城的地界,你就是我司马仲炎的贵客,这样,请跟我来,咱们哥俩到附近酒楼,一起喝几盅去,怎样?”
“谢谢司马大官人美意。我今天有事情要忙,改日一定去赴越。”郑天官双手打拱,婉言谢绝。他看着司马仲炎,眼睛中就射出了不易察觉的光。这束光,却被司马仲炎感觉到了。
“哪里,你怎么说也是苏州来的客人啊。不必客气。”
“司马大官人,你这话说差夷。我郑天官虽是苏州人,可我在苏州已经无亲无故,房无片瓦了,一切都已经人去楼空了。司马大官人难道忘了?现在我就是地地道道的无锡人!”
“啊。郑大官人,我倒是真的忘了,既然都是地道的无锡人了,你郑大官人就更不必客气了。”
“我没有客气,司马大官人,不瞒你说,我已经在无锡有了自己的地盘,再不是苏州的刀嘴子了。告辞了,后会有期。!”说完,他一拧腰身,快步离开。那体态,如同燕子一样轻盈。
看着郑天官离开的背影,司马仲炎觉得有一股从来没有的危险已经渐渐向他逼近,这危险就是来自郑天官那双眼睛。他和郑天官其实是结下死仇的啊。
一晃就过去了十天,再也没有见到郑天官。难道郑天官离开无锡了?不会,绝对不会。他是有备而来的,司马仲炎有预感。
管家李由告诉他,郑天官就住在锡惠大桥。司马仲炎想了想,觉得还是等等再说。就对李由说:“你立即派人日日盯着郑天官,一旦他有什么动静,立即报我。要小心才是。”
转眼一个月过去,相安无事。司马仲炎就放松了警惕。想不到,这个节骨眼上,江阴的老太爷被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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