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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1】
我正出神时,前方师叔已与镖局的人吵闹起来。
石凡醉倒在镖局门口的立柱下,几乎不省人事。师姐和谢霜雪茫然站在两旁,只见师叔扬着头和拿刀的门守推推搡搡。
师兄强打精神上前去,问道:
“出了什么事?”
门守指指地上的石凡,不客气地说:
“这个醉鬼,跑我们镖局门口乱吐了一地,拍拍屁股就要走人。我们拦着不让走,这个糟老头问都不问,冲过来就对我们兄弟一阵拳打脚踢,你们说说,要怎么解决!”
师兄抱拳行礼,诚恳道:
“此事之过在于我们,定会将门外污浊打扫干净。”
“弄干净就算完了?这老头把我们弟兄打得鼻青脸肿,你怎么个说法?”
师兄侧头看向西陵子:“师叔,道歉!”
师叔不理会他,朝门守道:“你打爷师侄,爷帮他打回来,还要个说法?好啊,说法就是——小贼头,该打!”
为头的门守怒极,吩咐另一人回镖局叫人,接着与师叔对骂起来。不一会儿从镖局中涌出好几十个壮汉,像要把门槛都给踏破。
我倒吸一口气,心虚地挪到师叔身后,在他耳边悄声道:“事情不妙啊师叔!我们快逃吧!”
师叔此时对我的鄙视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。
“小风流啊,师叔认为,以你的武功,这些人你已经不用怕了。”
我睁大眼看住他。师叔坚定地对我点点头。
我才突然反应过来,自己已经不是当初的小姑娘了——我在滇山学了三年的武,我会《飞羽剑诀》,还会《覆雨九典》,我应该是高手,而非当初那个只有一腔热血,却弱小得像一只蚂蚁的豆芽小儿!
想到这里,我身体中的血仿佛都热起来了。
刚好还没找人试过手,不如趁现在好好看看自己是什么水平。就算打不过,还有师兄和师叔嘛,我怕什么!
于是我搓搓手,拔出腰上的飞羽剑跃跃欲试。师兄看出我的企图,正欲阻止,却被师叔嬉笑着拉到一旁:
“哎呀!你就让她试试嘛!”
眼前五大三粗的镖师让我想起了三年前追着我砍的铁匠。那一刀刀,毫不留情地捅进我的身体,撕裂血肉的疼痛我永生难忘。
但今天,我不再是任人宰割、毫无还手之力的稚子。我有刻苦习得的一身武艺,我可以自己保护自己。
“大镖头,就是他们!故意挑事,还打伤了我们兄弟!”
红衣镖师言简意赅:
“怎么着?想打架?”
我抱剑踱到他面前,挑眉道:“是又怎样!”
“兄弟们,上!”
“师侄,上!”
【2】
“后面!”
“横打、扭肩!”
“中穿——”
“顶腹!”
“哎呀,下扫!”
我被乌压压的一群镖师围在中间群殴,因身矫形快,神出鬼没,虽不至说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,倒也占得上风,游刃有余。
师叔瞧不见我,索性飞到了门檐上,边看边说个不停,好不快活,我却快要被他烦死了。
“师叔你别说啦!我都乱了!”
“哼,小丫头,还嫌弃爷。师叔难得教你一回,不懂得珍惜,算了!”
师叔说完,索性躺倒在檐上休息。
因着师兄不让我伤人,我只能用剑鞘打斗,这样的话想要打倒人很废体力,我渐渐有些不支。脑海里突然想到师父曾教过的“擒贼先擒王”,心下立即有了主意。
我出剑直指红衣镖师,先打落他手中的铁棍,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就“嘣嘣嘣”狠力敲打遍了重要的几根关节,镖师立马跌倒在地,疼得难发一语。
我迅速跳开,还能站起来的镖师们都一瘸一拐扑到了他面前,泪眼汪汪——
“大哥!你怎么了大哥!”
“扶我……就医……啊!”红衣镖师娇弱似水。
“大哥,顶住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