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的镇上只有一家卖羊奶的,等出去了再买别家的,先吃点别的。”
秉烛递来一杯米糊,我接过尝了几口还可以就继续喝着。喝了几口抬起头的时候才看见站在不远处的夜梨,夜梨看着桌子上的食物。
然后才抬起头看向秉烛,张了张嘴,最后并没有说出口。
“夜梨?”
我喊了一声他的名字,听到我叫他,夜梨才看向我。
然后目光柔和走向我,他坐到我旁边的位子上:“青白,我是来和你道别的。”
“道别?你要去哪?”我以为他是想要留在我身边的。
“去找之前和我下了约定的人。”
夜梨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看向了远方,“我已经去过土地神那了,今天就可以离开这里了。”夜梨看向我。
就算是以前就已经认识的夜梨,在经过十年的分别后我依旧说不出挽留的话,况且他已经因为我受了那么多的伤。
“不等伤好吗?”
“不等了,我已经等到太久了。或许我早点出去寻找也许现在就已经找到了。”
夜梨脸上的笑容是我从没有见过的:“我其实还是有点关于他的记忆,他有一身白衣,然后弯身给我浇水。左手上虎口有一颗小小的血痣,虽然不能完全看清他的脸,但是这些也足够了。”
“那记得保重。”我不再挽留夜梨。
夜梨身上有秉烛种下“三节竹”印,是当初我和他一起来人间时他帮我做出的“咒”。
印上“三节竹”印的人,都不能在伤害我,如果那人发生什么事若是诚心我也可以感知到。
夜梨起身离开时又回头看了看秉烛“秉火虫,你要是欺负他我还是会回来的。”
一直在旁边吃饼子的秉烛抬起头看向他,夜梨不甘示弱的回瞪他。
“这次我认输。”
听到他的答案,秉烛转过脸。
夜梨还想再说什么但是最后还是对我笑了笑,然后施了法术离开。
秉烛罐子里收的怪物发生了异动,我们不得不再次启程。
离开苟庄村前我站在路上回望,低矮破败的房屋大都已经爬上了枝蔓,天气还不是太暖和,所以除了路上的梧桐花,其他的植物都还没有发芽,我没有去原先住的那座小屋子,那里是属于十二岁之前的苟青白,与我已经没有任何关系。
我们走的是山路,天空在下午开始变得阴沉沉的,走到爬到另一座山的时候已经彻底阴了下来,我没有法术,秉烛如果使用法术带上我,会导致我的灵魂不稳,再次离开肉体,所以我们大多时候都是走路。
后来秉烛养成了习惯,我在的时候他很少会用法术来做事情,凡是有时间可以动手做的事情他都会亲自上手,如同一个真正的“人”一样。
身为渡师使用走路的方式会大大降低效率,好在需要秉烛做的事情并不多,人的死亡是用不着秉烛的,能要秉烛渡的都是一些厉害的妖怪和迟迟不肯离去无法度化的鬼魂。
妖怪的“渡”是要用到令的,一个妖怪所留念的妖或者是人,拥有“渡”这个妖怪的权利,秉烛会将“令”交到他们灵魂所留恋的这个人手中,令上没有字,但是在持令人看过这个妖怪生前的记忆时,令上会直接根据持令人的心念决定其去向,即使是大恶也是有一次拥有持令人的机会,由持令人决定,若是持令人不公正,令牌会直接将持令人的魂魄带入十层。
一般妖怪只要好好修炼都不会死的。
还有一种是死了不愿离去化为怨灵的,秉烛会将他们的怨气化去,然后送去投胎,但一般只有怨气较大冥府其他鬼差没有办法收服的才会找秉烛,一般不会找到秉烛,从来人间还没有遇到这样的。
走到山腰上时果然下起了小雨,我和秉烛躲进了山腰的一个茅草棚。
这里应该是人们上山挖药材搭建的,看着有些年代了。
我刚进去就感受到了一股妖气。
我看向秉烛,显然他也发现了,这里除了妖气还有死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