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稳的生活是革命者最大的奢望。为了躲避警察,我不得不带着妻儿四处奔波。同时,为了筹备武装斗争,我常常数日不归。叶卡捷琳娜整日为我担忧,巨大的忧虑压得她喘不过气,最终,她患上了伤寒。
1907年,我的第一任妻子叶卡捷琳娜·斯瓦尼泽患斑疹伤寒逝世。那会儿的我带着几位同志抢了一辆沙俄的运钞车,正是靠着这笔钱,革命组织度过了资金短缺的难关。
然而受困于同孟什维克的斗争,劫运钞车一事反而成了罪责,我因此被剥夺了职位和薪水。没了钱就没办法为妻子看病,可以说,我几乎是眼睁睁地看着妻子的病情恶化,眼睁睁看着挚爱在怀中离去。”
“是啊,葬礼上,叶卡捷琳娜的棺椁一点点下沉,您悲痛欲绝,紧跟着跳了进去。同志们费尽全力将您拉出坟墓,您的温柔却随妻子一同长眠。此后,您的生命中只剩下一个永恒的主题——革命。因此,有同僚认为,正是叶卡捷琳娜的逝世令您的性格变得如此冷酷,对吗?”布哈林眼含热泪。
弗洛伊德锐评:“实际上,他温情的一面始终没有离去,只是不再那么轻易地展露在他人面前。”
斯大林一直很注重亲情,甚至还这样要求部下:有一天,华西列夫斯基受邀同斯大林共进午餐。席间,斯大林询问对方父母的情况。华西列夫斯基的父亲是一名乡村神父,信仰上的冲突让他一早就同父母断了关系。
斯大林听后笑着说:“忘记父母可不好,不过您也好久没跟我清账了。”
原来,斯大林一直暗中以华西列夫斯基的名义向其父母汇款,他把一摞汇款单摆在华西列夫斯基面前,要求后者立刻去探望自己的父母。至于组织那边,斯大林表示这不必担心,自己会亲自去给个交代。
“呵呵。青年时代的我正是想成为一位顶天立地的大英雄。不过,“科巴”的革命生涯并没有他预期得那样顺利,1903年7月,我在巴统地区策划罢工,不慎被当局逮捕,随后被流放到西伯利亚。
次年1月5日,我靠着一张假身份证就横穿了大半个俄国回到第比利斯,这是他第一次从流放地逃出。在随后10年的时间里,我被捕6次,5次被流放,5次出逃。”斯大林得意洋洋。
布哈林打趣:“是啊,那段时期的您全然没有了英雄的气魄,用同僚的话来说,不认识您的人,谁也想象不到他您是一名布尔什维克骨干,都会以为您只是一个乞丐。”
“但愿你这次回去不再重蹈覆辙,好自为之吧,年轻的英雄!”弗洛伊德道。
“谢谢,C国兄弟,来俄国找我,请你吃正宗格鲁吉亚美食。”斯大林站起来和我拥抱。
“好的,师兄!”我也热情洋溢。
第二天早上,斯大林登上了返回俄罗斯的列车。
荒诞剧上演了:列宁最宠信的人竟是沙皇最牛的间谍,曾亲手将斯大林送进牢房!
斯大林回到彼得堡不到一周,1913年2月23日,他破例出席了一场布尔什维克组织公开举行的为《真理报》募捐的音乐会(舞会),便在舞会上遭逮捕。
以斯大林的工作性质,按理说他不会去参加这种抛头露面的聚会。但在他所信任的“同志”马林诺夫斯基的竭力要求下,他最终同意以“伊万诺夫”为化名出席聚会。
马林诺夫斯基表面上是布尔什维克的积极分子、活跃的工人党员、党的国内组织领导人之一、布尔什维克在国家杜马中的代表之一,实际上早已被奥克瑞纳策反,成为经常为当局提供情报的卧底。
音乐会的逮捕行动,就是马林诺夫斯基专为斯大林设下的一个圈套,而他与秘密警察约定的指认斯大林的方式,就是与斯大林亲密交谈。果然,斯大林就在与马林诺夫斯基聊天时被秘密警察发现了。
这一次,他的案卷被单独交到了沙皇内务大臣马克拉科夫手里。在后者授意下,斯大林最终被判处流放图鲁汗国,1913年7月2日之前,斯大林一直被关押在彼得堡监狱,后来被流放到图鲁汗国四年。
他又一次来到了寒冷的西伯利亚,这是他第七次被捕,第六次流放。
这一回,这名“惯犯”遭到了沙俄当局的严肃处理,他被送进了位于北极圈以内的库列伊库村——说是个村子,那儿除了流放犯以外几乎没有别的人类活动痕迹了。对于许多意志不坚定的人来说,这里就是命运的终点
罗曼·马林诺夫斯基是成功的!1905年,俄国革命爆发,沙皇尼古拉二世为缓和政治危机,宣布召集“国家杜马”,即沙皇议会。
1912年,一名叫做罗曼诺夫·马林诺夫斯基的工人进入了沙俄国家杜马,尽管杜马并不能令俄国改变专制的体制,但工人进入国家名义上的权力机构依然令无数革命者欢呼雀跃。
列宁当时就欣喜地写道:我们第一次在杜马中有了代表我们工人阶级的卓越领导人(马林诺夫斯基)。不管有多么巨大的困难,只要有这样的人就可以缔造工人阶级政党。
当时,马林诺夫斯基还是作为布尔什维克和孟什维克共同的代表,一年后,随着两个派别的分裂,马林诺夫斯基成为了布尔什维克党在杜马中的标志。对于列宁,马林诺夫斯基的重要性不言而喻。
随着革命运动的继续发展,列宁深感沙皇间谍对于革命者的危害。1912年,在他的倡议下,布尔什维克党中央委员会成立了一个反间谍委员会,这个由三人组成的机构便有马林诺夫斯基。而实际上,马林诺夫斯基早在两年前就被沙皇的秘密警察机构超招募,成为了一名间谍。
1913年,列宁的另一名得力干将斯大林遭到了沙皇逮捕,一起被捕的还有同为中央委员会委员的斯维尔德洛夫。
这令列宁大为恐慌,他立即召集了季诺维也夫、加米涅夫等人商议对策,得出的结论竟然是在全党中央,除了马林诺夫斯基以外,所有人都有嫌疑。
毕竟,当时的马林诺夫斯基已经成为了布尔什维克党的主席,而讽刺的是,向沙皇政府告密的人却正是布党的领袖马林诺夫斯基,是他“亲手”将斯大林送进了牢房。
后来,孟什维克指认马林诺夫斯基是间谍,但是却没有任何证据,而列宁则选择继续信任他,并让他监视杜马中的代表们,替革命政党寻找间谍。
1914年,马林诺夫斯基在得到沙皇政府的一笔巨款后,潜逃到了国外,这实际上变相揭开了马林诺夫斯基的真实身份,但列宁却不愿相信眼中的事实。
直到1917年,列宁还在为马林诺夫斯基辩护,甚至当人们在秘密警察的档案中发现了马林诺夫斯基的名字时,列宁依然拒绝相信这些铁证。
后来,马林诺夫斯基因难以承受双重身份(革命者与秘密警察)的重压,精神几乎崩溃。他变得整日酗酒、胡言乱语。沙皇警察局判定他已不能履职,因而将他开除。
1914年5月8日,马林诺夫斯基正式从国家杜马离职,并退出了一切政治活动。从此,这个在布尔什维克党内潜伏最深、级别最高的间谍终于浮出水面,真相得以大白。
然而,马林诺夫斯基依然没能逃脱悲惨的命运。1918年10月,马林诺夫斯基再次回到莫斯科,他声称自己无法活于革命之外,希望能得到救赎的机会,但革命法庭依然将其判处死刑,革命者们最终还是没能放过这个列宁曾经最信任的人。一个月后,判决在克里姆林宫内院执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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