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10点,赶到四子王旗的乌兰花镇,与团副和副官的队伍会师了,其实只有10辆大卡车。听说留守兄弟和团副一起歼灭了陶林援兵200人,我在安营扎寨后,召开了隆重的表彰大会。对这次作战有功之人给予了重奖,对死伤将士也厚待抚恤。
随后,我给独立团示范了一整套行军和扎营的规矩。
行军有七条规矩:全军都得跟着右军走,顺序是右军、前军、中军、后军、左军。每支队伍里,骑兵和步兵都分开排好队。骑兵和步兵之间,大概隔了五百米左右的距离。
往高地推进那会儿,会安排大约四五个骑兵在周围放哨。每个部队都会这么做,派骑兵在四周巡逻警戒。
右前锋就像是打仗的先锋队,他们得探路、修路、搭桥,还得赶紧占住渡口啥的。而左后卫呢,就是负责照顾受伤的兄弟,还有把装备啥的都收回来。要是咱们往后撤,远离敌人,那位置就得调换一下,右前锋军在前面开路,左后卫军就在后面压阵。
行军时的规矩是这样的:碰到窄路,他们就排队走,让最厉害的右前锋队打头阵,后面跟着左队和右队,再后面就是两个并排走的中军、后军。要是路宽,能并排走五队人呢。
右前锋队队伍总共有六队,加起来三百人。头一队叫战锋队,第二、三队是战斗队,第四、五队是留守队,最后一队,第六队,是管后勤辎重的。出发时,每支部队都会派骑兵出去探路放哨,这些骑兵之间都隔着大约五里的距离。前后的骑兵巡逻时,得保证彼此看得见,传递消息就靠挥旗子。
独立团扎营摆成了防守队形,营地围成了个大圆圈,这样既方便住人又能防着敌人摸黑来攻。每支部队都在帐篷周围三十米远的地方派了岗哨,一旦要打仗,这些岗哨就会直接站到早就定好的位置,一动不动。
在离宿营地大约三到五公里远的地方,设有外围的警戒哨岗,要是有敌人靠近,它们就会立刻拉响警报。
为了防止敌军从宿营地的后面偷袭,独立团还会在宿营地后方大约十公里的位置,安排骑兵不停地来回巡查。要是宿营地真被攻击了,各个军营就会用大鼓来传递消息,每个军营的主将都会亲自带着兵马赶去支援。
那天晚上,我让大家把缴获的陶林之敌已宰杀好的牛羊,放在十口大锅里,加了辣椒和花椒一通乱炖,以御寒。吃完饭,我让副官派了一名抓获的叛军,前往敌营给海山送信。
察克都尔札布听闻此消息,立刻前往海山的军营索要信件。
“你什么意思?为什么让我看这种无字天书?莫非你想掩盖什么?”察克都尔札布厉声质问。
“老大,我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,窝是那沙比小队长带回来的就是这样。”海山很委屈。
“难道你想投降天亮刘,要了我的脑袋?”
“向活佛起誓:小人真没这个想法,我也很是纳闷。”
“会不会有这种可能,他这是离间计?”
“老大英明!”
“但我还是不放心,除非今晚你亲自去偷袭他们的军营。”
“可我只有300人,他们有1000人呐!”
“你放心,我在后面接应你。”
“这鬼天气,下雪天,道路泥泞难行。苦差事能否饶了兄弟?”
“天黑路滑,人心复杂!你要是不去,我现在就剁了你的脑袋喂狗!”
海山陪着笑脸:“嘿嘿,老大说哪里去了?我去,去还不行吗?”
察克都尔札布这才放下心来:“快去快回,打完回家睡觉。明天早上你的部队不用训练!
“谢谢老大!”
察克都尔札布和海山在四子王旗原本有2000人,去武川接受政府军的新装备(好多都是空炮弹、子弹箱,大炮只有6门,其他12门不过是树木堆砌而成,蒙着黑布),被消灭了500人,现在只剩1500余人了。
海山带着自己的300多人前去劫营,察克都尔札布却只派了10名亲信远远跟着监督,并未派大军倾巢而出。
这一晚上的偷袭很悲催,海山的队伍远在10公里外就被独立团的暗哨发现。我军立即做好了相应部署。
几分钟后,外蒙古骑兵如黑云般席卷而来,他们策马扬鞭,挥动长刀,发出阵阵呐喊,企图以传统的骑射战术快速瓦解我军阵线。
然而,此时的我军已与过去完全不同。趴在阵地前沿的是一排排轻机枪和重机枪的步兵,他们手扣扳机,目光如炬,静候敌军接近。
随着外蒙古骑兵逼近,团副高声下令:“射击!”霎时间,轻重机枪齐发,火光与硝烟瞬间点亮战场。外蒙古骑兵前锋猝不及防,被交叉火力的弹雨击中,战马嘶鸣,骑兵人仰马翻。
紧接着,我军的6门德国造的克虏伯75炮轰鸣作响,发射出震撼人心的铁弹,伴随着巨大的爆炸声,直接在外蒙古阵型中炸开一片血肉横飞的空隙。外蒙古军的冲锋队形瞬间陷入混乱。
10分钟内,对进攻之敌发起持续轰击。外蒙古士兵四处奔逃,而他们的指挥官却难以组织有效反击,因为火炮的射程远超他们的马步枪。
外蒙古军试图绕到侧翼进行包抄,却发现自己再次进入马克沁重机枪的射程。无处可避的火力网彻底瓦解了外蒙古骑兵的冲锋,当我军的火力将外蒙古防线彻底摧毁时,我果断命令骑兵发起冲锋。
独立团骑兵如同雷霆一般冲入外蒙古军的残阵,将敌军驱散。而后骑兵跟踪追击,将残余的外蒙古军逼入附近的湖中。
外蒙古军在这一战中损失惨重,海山带领残部50余人被迫撤退至更远的草原腹地滂江(当时为四子王旗境内,今内蒙苏尼特右旗东二十五公里)。
交代一下友军的分布和整体战场形势:当时,滂江、拜申图、大佘太诸要隘相继失陷,匪氛颇为猖獗。
10月下旬,叛军二千余人盘踞百灵庙东南之黑沙土庙(今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东南三十五公里)一带,另有千余人据守百灵庙,并由库伦派后续部队继续南来,准备进攻归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