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阻止秦京茹的念头,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,无比恶毒。
昏黄的油灯下,秦淮茹的眼神一点点变得狰狞起来。
月色稀薄,勉强给村里的小路镀上一层不甚清晰的灰白。
秦淮茹的脚步却比猫还要轻。
她绕到秦京茹家的屋后,贴着土坯墙,只听见屋内传来均匀的鼾声。
万籁俱寂,唯有她自己的心跳声,沉稳又有力。
晾衣绳就绷在院子中央的两棵枣树之间。
那件崭新的碎花布拉吉在夜风里轻轻晃动,像一只即将挣脱束缚飞向城里的花蝴蝶。
秦淮茹从怀里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剪刀。
冰冷的铁器握在温热的掌心,没有半分犹豫。
她没有去剪那件衣服。
剪坏了衣服,秦京茹还能连夜缝补,总有办法。
她的目标是晾衣绳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微弱却刺耳的脆响。
绷紧的麻绳应声而断,那件承载着秦京茹全部希望的碎花布拉吉,无声地坠落。
衣服掉进昨夜雨水留下的泥坑里,溅起一小片污浊。
秦淮茹收起剪刀,转身隐入黑暗,仿佛一阵风过,未留痕迹。
回到自己那间漏风的屋子,她打了半盆凉水,仔细地擦洗脸和脖颈。
水面倒映出的面容,秀丽中透着一股狠劲。
她换上自己唯一一件靛蓝色的确良衬衫,领口洗得发白,却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。
对着镜子里的人,秦淮茹缓缓露出一抹笑。
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,只有志在必得的算计。
农村这片贫瘠的土地,她一天也不想再待下去了。
吃过早饭,秦淮茹不紧不慢地踱到村部大院。
院子里已经叽叽喳喳地聚了十几个姑娘,个个都穿上了压箱底的行头,脸上是藏不住的兴奋与忐忑。
“淮茹,你可来啦,就等你了。”
“你瞧瞧你这身衣裳,到了城里也不输给那些工人。”
秦淮茹微笑着点头,目光却快速扫过人群。
没有秦京茹。
她心底那块悬着的石头,终于彻底落了地。
她应付着旁人的恭维,言语客气,眼神里却是一片疏离。
这些人的心思太浅,只想着嫁个城里人,过上吃商品粮的日子。
而她秦淮茹要的,是彻底掌控自己的命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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