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雨柱。”
身后传来王主任的声音。
何雨柱停下脚步，转过身。
“王主任，您找我。”
王主任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，快步走到他面前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好事，大好事。”
“你小子昨天招待那顿饭，可给咱们食堂长脸了。”
“李副厂长点名表扬了你，说你的手艺是咱们厂里独一份的。”
王主任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些，更显郑重。
“厂里决定了，尽快给你安排炊事员的转正考试，李副厂长亲自盯着。”
何雨柱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转正考试。
李副厂长。
这两个词砸下来，让他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这意味着铁饭碗，意味着更高的工资，意味着他娶媳妇的底气更足了。
相亲有望，工作也有了着落。
他咧开嘴，兴奋得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能一个劲儿地搓手。
“谢谢主任，谢谢主任。”
“行了，别傻乐了，赶紧去联谊会吧，别耽误了正事。”
王主任摆摆手，笑着走开了。
何雨柱深吸一口气，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气，脚步轻快地奔向工人文化馆。
工人文化馆的大礼堂里，已经坐满了人。
一条无形的线将礼堂一分为二。
左边是轧钢厂的单身男工，右边是红星公社来的姑娘们。
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又期待的味道。
每个人的胸前都别着一朵小小的红纸花，上面用钢笔写着各自的名字。
姑娘们大多低着头，双手绞着衣角，却又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对面的男人们。
她们努力挺直腰板，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。
这是她们离开农村，吃上商品粮的唯一机会。
秦淮茹无疑是所有目光的焦点。
她就那么静静地坐着，靛蓝色的衬衫勾勒出丰腴有致的身段，在一众灰扑扑的衣服里格外显眼。
“瞧那个，身段真好，一看就好生养。”
男工那边的议论声毫不遮掩，带着最原始的审视。
秦淮茹听见了，脸上没有丝毫波澜。
她的目光冷静地扫过对面的男工。
一张张或憨厚或精明的脸，在她眼里都差不多。
歪瓜裂枣。
她心里冷冷地评价。
她不在乎长相，她在意的是他们工装下的工资条，是他们能拿出多少彩礼，是他们家里有几间房。
角落里，贾东旭的眼睛已经直了。
他死死地盯着秦淮茹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来之前，他妈贾张氏在他耳边念叨了一早上，要他找个老实本分、能干活、不挑吃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