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货大楼门口，存自行车的车棚里已经停得满满当当。
何雨柱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空位，交了两分钱的存车费，领了个木头牌子，这才拉着妹妹往大楼里走。
一进门，一股混合着各种商品气味的热浪就扑面而来。
里面的人，那叫一个人山人海。
摩肩接踵，人声鼎沸，热闹程度堪比后世早晚高峰的地铁。
何雨柱仗着自己一米八几的身高和壮硕的体格，像一艘破冰船，护着身后的何雨水，在拥挤的人潮中艰难地开辟出一条道路。
“哥，这儿的人也太多了！”何雨水紧紧抓着他的衣角，小声惊叹。
她的一双眼睛已经完全不够用了。
这里的东西实在是太全了。
大到床、柜子、收音机、缝纫机，小到针头线脑、雪花膏、蛤蜊油，琳琅满目，应有尽有。
何雨水看得眼花缭乱，一会儿摸摸这个，一会儿看看那个，每一样东西都让她觉得新奇。
何雨柱的目标很明确，就是二楼的布料区。
可就在他拉着妹妹准备上楼的时候，他的脚步却被一楼角落里的一个柜台吸引了。
那是一个用铁栏杆围起来的特殊柜台。
里面卖的，竟然是武器。
长短不一的步枪靠在墙上，乌黑的枪身泛着冷硬的光。玻璃柜台里，还摆着几把锃亮的手枪和一排排黄澄澄的子弹。
这年头，正是“全民皆兵”的时代。
除了几个有特殊政策的大城市，全国范围内，只要是年龄符合的公民，都要接受定期的军事训练，人人都要会用武器。
一些重要的工厂，比如轧钢厂，甚至还配备了高射炮，由厂里的民兵负责操作。
何雨柱的眼睛都看直了。
是个男人，就没有不喜欢这些东西的。
他甚至看到柜台最里面，还挂着几颗黑乎乎的手榴弹模型。
他心里一阵眼热，恨不得立刻就买上一把，回家挂在墙上。
不过他也知道，这只能是想想。
在四九城这种地方，想买这些东西，必须要有相关单位开具的介绍信，普通老百姓根本不可能买到。
他只能拉着妹妹，站在柜台前，过了一把眼瘾。
何雨水对这些铁家伙没什么兴趣，她扯了扯哥哥的袖子。
“哥，我们快上楼买花布吧！”
何雨柱这才回过神来，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，拉着妹妹挤上了通往二楼的楼梯。
二楼的楼梯口，像是另一个世界。
相比于一楼的嘈杂和五花八门，这里几乎是女人的天下。
一排排的柜台后面，挂着、叠着各种颜色的布料，从朴素的蓝布、灰布，到鲜艳的红布、绿布，还有印着各种花纹的“的确良”，看得人眼花缭乱。
空气中都飘着一股新布料特有的浆洗味道。
何雨水早就忘了楼下那些铁家伙，一双眼睛像是黏在了那些漂亮的布料上，拉着何雨柱就往成衣柜台跑。
那个年代，大部分人家还是扯布回家自己做衣服，买成衣，那绝对是家里条件相当不错的表现。
柜台里，挂着几件崭新的“布拉吉”。
那是从苏联传过来的连衣裙款式，收腰，大裙摆，是这个时代所有年轻姑娘的梦想，其地位不亚于后世女孩对名牌包的渴望。
何雨水的目光，死死地锁定在其中一件粉红色的布拉吉上。
那裙子用的是带着细碎白花的棉布，泡泡袖，领口还镶了一圈小小的荷叶边，漂亮得让她挪不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