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那么眼巴巴地看着，小手紧张地攥着自己的衣角，嘴巴抿得紧紧的。
她很想要，但她也知道家里不富裕，哥哥还要攒钱娶媳妇，所以她懂事地一个字都没说。
何雨柱看着妹妹那副渴望又克制的模样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天气眼看就要转凉，买这裙子其实穿不了几天了。
可一想到妹妹从小没妈，爹又是个不靠谱的，自己这个当哥的，再不疼她，就真没人疼了。
他心里一横，拉着妹妹走到柜台前。
柜台后面，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售货员正靠着货架，一边嗑着瓜子，一边跟旁边的同事聊天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同志，您好。”何雨柱的声音放得客客气气。
那售货员这才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，吐掉嘴里的瓜子皮，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天生的优越感。
“嘛事？”
“我们想看看那件粉色的裙子。”何雨柱指了指。
售货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，报菜名似的说道：“十三块，八尺布票。”
何雨水在旁边听得倒吸一口凉气，十三块钱，那可是普通工人快一个月的工资了。
她赶紧拉了拉哥哥的袖子，小声说：“哥，太贵了，我不要了，咱们还是买布自己做吧。”
何雨柱没理她，目光又转向旁边一件米黄色的女式列宁装。
那是一套上下两件的分体装，卡叽布的料子，看着就结实耐穿。
“同志，那件列宁装也介绍一下。”
售货员看他不像只是问问，态度稍微好了一点，但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腔调。
“九块一毛六，十二尺布票。适合一米六左右，九十来斤的姑娘穿。”
何雨柱心里一盘算，这尺寸，给秦京茹穿正合适。
他不再犹豫。
“行，这两件，我们都要了。”
“哥！”何雨水急得快哭了。
“闭嘴。”何雨柱瞪了她一眼，语气却不重。“哥有钱。”
他从兜里掏出钱和布票，整整齐齐地放在柜台上。
“同志，您给开票吧。”
两件衣服，一共是二十二块一毛六，外加二十尺的布票。
售货员接过钱和票，看何雨柱的眼神里，总算多了几分正视。
她拿起一个铁夹子，把钱和布票夹好，然后挂在柜台上方的一根钢丝上。
“嗖——”
她拉动绳子，那夹子就像长了翅膀一样，顺着钢丝网，飞快地滑向了远处高高在上的收银台。
这是这个时代百货大楼独有的风景线。
没过一会儿，夹子又“嗖”地一下滑了回来，上面夹着盖了红章的收据。
售货员取下收据，转身从货架上拿下那两件衣服，用纸绳简单地捆了一下，随手就“丢”在了柜台上。
那动作，没有半分客气可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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