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也不在意，这年头，服务行业就是这样，有的地方墙上甚至还贴着“禁止打骂顾客”的标语。
他拿起衣服，拉着还有些发懵的何雨水转身就走。
为什么对一个售货员要这么客气？
因为人家有牛气的资本。
六十年代有首老歌，叫《歌唱光荣的八大员》，里面唱的头一个，就是售货员。
能在这百货大楼里当售货员的，那都是有门路、有关系的，是无数人羡慕的铁饭碗。
何雨柱拉着妹妹挤出人群，兜里一下子就少了二十多块钱，心里却一点都不觉得疼。
给妹妹买的，给未来媳妇买的，值。
何雨水抱着那件粉色的新裙子，脸上又是心疼又是欢喜，眼圈红红地看着哥哥。
“哥，谢谢你。”
买完了两件成衣，何雨柱心里的大事算是完成了一半。
他拉着还在为新裙子兴奋不已的何雨水，并没有直接下楼，而是径直走向了布料柜台。
“哥，咱们还买布啊？”何雨水有些不解，她觉得今天花的钱已经够多了。
“给你买完了，也得给老太太准备一件。”何雨柱的目光在琳琅满目的布料中搜寻着。
“我瞧着成衣柜台里，没有适合老太太穿的中式夹袄。咱们扯块好布，回去请一大妈帮忙做一件，天冷了正好穿。”
何雨水听了，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布料柜台的颜色，远没有成衣区那么鲜艳。
放眼望去，大片大片的都是蓝、灰、米黄和白色，像是工厂的工装一样单调。
偶尔有几卷碎花布，样式也都大同小异，无非是些小红花、小蓝点，但质地却各不相同，有的厚实，是做床单被罩的，有的轻薄，是做夏天衣裳的。
柜台前同样围满了人，大多是些上了年纪的家庭主妇，正为了几尺布跟售货员讨价还价。
“同志，这布能不能再便宜点？”一个穿着打补丁衣服的女人，指着一卷深蓝色的布料，一脸恳求。
“便宜？”售货员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大姐，三角眼一翻，没好气地说，“这已经是半票布了，一尺一毛九，你还想怎么便宜？”
“半票布？”何雨柱在旁边听见了，心里一动。
那胖大姐似乎是讲得来了兴致，声音也大了起来，像是故意说给周围人听的。
“看见没，这种布，只需要付一半尺寸的布票。十尺布，给五尺的票就行。但丑话说在前头，这布料子薄，布纹稀，你要是做裤子，太阳底下一照，里头穿啥颜色都能看出来。”
她的话引来一阵低笑。
“这布，顶多做件深色的上衣，想做裤子，门儿都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