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孙无忌道:“陛下,我大唐将帅,皆是忠勇之士。”
“朕知道。”
李世民摆了摆手,“但人心会变。朕担心的,不是他们会反,而是朕的猜忌,会逼得他们不得不反。”
他看向一旁的内侍,语气温和却坚定。
“传朕旨意!正在外征讨吐谷浑的李靖,劳苦功高,加封司徒,赏赐黄金万两,绢万匹!再从朕的内库中,挑选几匹最好的宝马,一并送去!”
“告诉他,朕在长安,为他温酒,等他凯旋!”
房玄龄与长孙无忌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敬佩。
以雷霆手段震慑,是帝王之术。
以春风化雨安抚,更是帝王之胸襟。
......
大宋,开封。
宋太祖赵匡胤也在独自复盘。
“强干弱枝,果然是万世不易的真理。”
他看着自己一手建立的文官制度,满意地点了点头,“武人,终究是不可信。朕却早已让石守信他们回家养老了。”
他越发觉得,自己的“杯酒释兵权”是何等高明。
“看来,对武将的制衡,还需再加强几分,方能高枕无忧。”
这一刻,因同一场天幕盘点。
诸天万界,无数帝皇,都基于自己的判断,做出了不同的决断。
整个华夏历史长河,无数的平行时空,都因为这第一次的盘点。
而掀起了滔天巨浪,流向了无人知晓的,全新的未来。
......
奉天殿上的那场无声交锋。
如同一块巨石,沉甸甸地压在燕王朱棣的心头。
从皇宫返回燕王府的一路上。
他端坐在马车内,面沉如水,一言不发。
但那双紧握的拳头,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。
直到马车驶入王府,厚重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关闭,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窥探目光。
朱棣紧绷的身体才骤然一松。
他快步穿过庭院,直奔书房,屏退了所有下人。
“让道衍来见我!”
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。
片刻之后。
一个身穿黑色僧袍,眼神却锐利如鹰的僧人,悄无声息地走进了书房。
正是他的第一谋士,姚广孝。
“殿下。”
姚广孝躬身行礼。
他早已从朱棣那阴沉如水的脸色中,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。
朱棣没有多余的废话。
他将今日在奉天殿上,父皇那番敲打试探的问对,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。
从“如何看待吴三桂”,到“如何制衡藩王”,再到自己那个“收归兵权”的回答,以及父皇最后那句不置可否的“你是个聪明的”。
书房内,一片死寂。
姚广孝静静地听着,脸上的神情。
从最初的平静,逐渐变得凝重。
最后,化为了一丝深深的忌惮。
当朱棣说完最后一个字。
姚广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“殿下,”
他缓缓开口,声音中带着一丝寒意,“您可知,今日您是从鬼门关前,走了一遭?”
朱棣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惊疑:“此话怎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