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，进行战术手语测验。”
“我做动作，你们回答。”
“答错一人，全队今晚的晚饭，减半。”
这句话，像一盆冰水，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。
饥饿和疲惫，是两头能吞噬意志的猛兽。
顾云的手开始变化，一个个复杂而陌生的手势接连出现。
“你，什么意思？”
被点到的队员嘴唇发干，脑子一片空白，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来。
“错。”
顾云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。
“下一个。”
又错一个。
队伍里开始出现绝望的气氛。
就在这时，魏和尚猛地往前踏了一步，用他那沙哑的嗓子吼道。
“都给老子精神点！”
“不就是几个手势吗？记不住，老子帮你记！”
他用最简单粗暴的方法，给每个手势编了顺口溜，虽然粗俗，但极易理解。
另一边，段鹏则悄悄站到了几个记忆力差的队友身后。
他利用自己惊人的记忆力，在顾云做出手势的瞬间，用手指在前面队友的背上，飞快地划出代表答案的字。
一个帮着提神，一个帮着作弊。
原本濒临崩溃的队伍，在这一刻，竟然自发地开始互相帮助，彼此提醒。
他们用眼神交流，用最细微的动作暗示。
那根属于团队的、看不见的绳子，在极限的压力下，第一次被所有人紧紧攥在了手里。
“地狱周”的最后一天。
综合考核。
队员们依旧扛着那根沉重的圆木，但这一次，他们的脚步声，却惊人地整齐划一。
“一！二！一！”
魏和尚嘶吼着喊着号子，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，从他额头流下。
没有人掉队。
有人踉跄，身边的人会立刻用肩膀顶他一下。
有人脱力，前后的人会默契地将圆木的重心多分担一些。
他们不再是一群桀骜不驯的兵痞，而是一头筋骨相连的狼。
当他们扛着圆木，作为一个整体，步调一致地冲过终点线时，所有人都虚脱般地倒在了地上。
他们身上全是伤，脸上全是泥，但每个人的眼神里，都燃烧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。
那是属于狼的凶狠，和属于团队的信任。
所有人都以为，噩梦终于结束了。
他们迎来了短暂的清洗和休息，领到了一份热气腾腾的饱饭。
然而，当他们以为可以睡个好觉时，顾云却把他们带进了一间临时改造的教室。
教室里没有桌椅，只有一块用木炭涂黑的墙壁，上面挂着一张巨大的、手绘的晋西北地图。
顾云站在地图前，转过身。
他看着眼前这群虽然疲惫不堪，但气质已经截然不同的队员，脸上第一次没有了那种拒人千里的冰冷。
“祝贺你们，活下来了。”
队员们挺直了胸膛。
顾云的下一句话，却让所有人的笑容凝固在脸上。
“体能，只是让你们获得了上战场的资格。”
“或者说，有资格去死。”
他伸出手指，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。
“从今天起，你们要学另一样本事。”
“用这个，去杀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