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解旷手里的那几尺布票,“啪嗒”一声,掉在了地上,他却浑然不觉。
的确良啊!
这年头,比黄金还金贵的东西!普通人能扯上几尺做一件衬衣领子,都够在院里吹半年牛了!
可江辰,就这么随随便便地,拿出了一整匹!
一整匹!
这得做多少身衣服?这得花多少钱?不!这根本不是钱的事!这是有钱都买不到的稀罕物!
整个屋子,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的呼吸,都停滞了。
他们看着地上那匹散发着诱人光泽的的确良,又看看一脸平静的江辰,感觉自己的脑子,已经完全不够用了。
江辰无视众人那呆若木鸡的表情。
他弯腰,轻松地扛起那匹布,走到于莉面前。
他没有看于莉,而是看着她身边的父母,将那匹布重重地放在了于莉身旁的桌子上。
桌子“嘎吱”一声,不堪重负。
“叔叔,阿姨。”
江辰的语气,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初次见面,没什么好东西。”
“这点布料,就当是我给于莉的见面礼。”
见面礼?
一整匹的确良当见面礼?!
阎埠贵感觉自己一阵天旋地转,差点一口气没上来,直接厥过去。
他看着自己儿子脚边那几张可怜的布票,再看看桌上那一大匹的确良,一张老脸臊得通红,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,来回抽了七八十个耳光。
这他妈的,还比个屁啊!
人家拿出来的东西,连他这个小学老师,一辈子都挣不来!
于莉的父母,已经彻底懵了。
他们看着桌上的钱票,又看看桌上这匹价值连城的的确良,再看看眼前这个年轻人。
震撼,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们此刻的心情。
这是一种颠覆。
是一种对他们过去几十年所有认知的,彻底的颠覆!
于莉更是娇躯轻颤,她看着身边那匹布料,又抬起头,看着江辰那张棱角分明的脸。
那双漆黑的眼睛里,仿佛有一种魔力,让她心神摇曳,无法自拔。
江辰没有给他们太多震惊的时间。
他看着于莉父母那副不知所措的样子,趁热打铁。
他再次开口,说出了一句让整个屋子,再次陷入冰点的话。
“叔叔,阿姨。”
“我知道,你们最担心的,是于莉嫁过来,没个安稳的住处。”
江辰的目光扫过阎家那拥挤狭小的屋子,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“总不能,让她跟着我,也挤在这种地方受委屈。”
阎埠贵的老脸,又红又白,像是开了染坊。
江辰顿了顿,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。
“城南,和平里那边,我刚买下了一个院子。”
“不大,就一个三进的四合院。”
“明天,我就带于莉去房管所,把她的名字,写在房本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