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腿一软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。
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完了。
他几十年来靠着八级钳工这个身份建立起来的所有威信、尊严、体面,在这一刻,被这个年轻人,用一把破锉刀,砸得粉碎。
【来自易中海的怨气值+999!】
整个车间鸦雀无声。
就在这诡异的寂静中,一个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“吵什么吵!都围在这儿干什么!”车
间主任赵主任黑着一张脸挤了进来。当他看到瘫坐在地上的易中海和工作台上那个闪闪发光的齿轮时,他愣住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”
那个头发花白的老钳工,咽了口唾沫,颤巍巍地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。
赵主任听完,眼珠子瞪得比牛眼还大。
他拿起那个齿轮,翻来覆去地看,又看了看那把破锉刀,最后,他看向江辰的眼神彻底变了。
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、狂喜和一丝忌惮的复杂目光。
捡到宝了!捡到天大的宝贝了!
他正要开口说点什么,突然!
“主任!赵主任!不好了!”
一个满身油污的工人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,声音里带着哭腔,
“那台‘斯大林格勒’……又趴窝了!”
“什么?!”赵主任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“斯大林格勒”,是工人们给厂里唯一一台苏制重型精密镗床起的外号。
那是整个轧钢厂的宝贝疙瘩,专门用来加工军工厂送来的高精度炮管内膛。
现在,厂里正有一批加急的军工订单,就等着用这台机器。
这要是耽误了,别说他这个车间主任,就是杨厂长,都得吃不了兜着走!
“快!快去看看!”赵主任也顾不上江辰了,拔腿就往那边跑。
瘫在地上的易中海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一个激灵爬起来,也跟着人群冲了过去。
他要挽回颜面,只要他能修好这台机器,刚才的耻辱,就能被盖过去!
一大群人,呼啦啦地围到了那台如同一座小山般的绿色巨兽旁。
机器死气沉沉,只有配电箱上一个红灯在不祥地闪烁着。
“怎么回事!”赵主任急得满头大汗。
易中海挤到最前面,装模作样地敲了敲机身,大吼一声:“我看看图纸!”
他盯着摊开的天书般的俄文图纸和复杂的电路图,脑门上的汗比谁都多。他根本就看不懂!
他那点钳工手艺,在这台集合了电气、液压、精密传动的庞然大物面前,就是个笑话。
“老易,怎么样?”赵主任急切地问。
“这个……好像是主继电器烧了……”易中海含糊其辞地胡说道。
旁边一个懂点电气的老师傅立刻反驳:
“不对啊老易,要是继电器烧了,备用电路会自动接上的。”
易中海的老脸,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一群厂里最有经验的老师傅围着机器吵成一团,检查了半天,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赵主任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,感觉自己的乌纱帽已经摇摇欲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