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毛病不在电路,也不在传动轴。”
他声音很平,跟说一件板上钉钉的事儿一样。
“是液压同步阀里头一个平衡销,受不了力,断了。”
这话一落,人群里那个一直埋头研究管路的老钳工,猛地抬起头,满脸都是活见鬼的表情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?!”
老师傅的声音都变调了,“我们……我们刚把阀门拆开,里头的平衡销确实断了!”
赵主任的眼睛瞬间瞪圆了!
拆开阀门多大功夫?
这小子连机器都没碰,就一口说出了病根?蒙的?天底下哪有这么准的蒙!
那老师傅根本顾不上别人,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,跑到江辰跟前,手里捧着块破布,布上是几截比牙签还细的断了的铁疙瘩。
“小同志!不!师傅!您看,就是这个!这是苏联来的特种钢,太硬了!我们试了几个钟头,用厂里最好的磨床去磨,废了三根料,就是做不到图纸上要求的那个精度!您……您有办法?”
他那眼神,看江辰已经不是看学徒了,是看救苦救难的活菩萨。
易中海的脸,瞬间就白了。他刚才还在那对着电路图瞎指挥,结果人家问题出在液压上,他连边都没摸着。
这一刻,他感觉自己跟个光屁股在台上唱戏的小丑没两样。
【来自易中海的怨气值+800!】
江辰的目光落在那几截断掉的销子上。脑子里,这根销子的样子、材料、怎么断的,瞬间就清清楚楚了。
“图纸和备用料给我。”江辰开口。
“不行!”易中海又叫了起来,做着最后的挣扎,
“赵主任!那根备用料是苏联专家走之前特意留下的,就最后一根!全厂就这一根!要是让他给弄废了,这机器就真成一堆废铁了!这责任谁担!”
赵主任脑门上的冷汗跟下雨似的。
一边是军工厂催命,一边是全厂最金贵的最后一根备用料。
他感觉自己就站在悬崖边上,往前一步死,退后一步也活不了。
所有人都看着他,等他拿主意。
就在这时,江辰转过头,第一次正眼瞧了瞧易中海。
他眼神里,没生气,没嘲笑,就跟一口深不见底的井似的。
“你来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