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简单单三个字。
易中海所有的话,一下子全卡嗓子眼儿里了。
他修?他要有那本事,还用得着在这儿蹦跶?
江辰不再理他,看着赵主任,补了一句:“修不好,所有责任,我一个人担。枪毙都行。”
轰!
这话比机器响还震人。
赵主任猛地一咬牙,眼珠子都红了。
赌了!
“给他!”他冲着那个管材料的老师傅吼道,“把备用料和图纸,都给他!”
“主任!”易中海还想拦。
“你给我闭嘴!”赵主任指着易中海鼻子就骂,
“他修不好要枪毙!你呢?你在这儿放了半天屁,除了浪费时间还会干什么!滚一边去!”
易中海被骂得一哆嗦,灰溜溜地缩到人堆后头,眼神跟刀子似的,死死盯着江辰的背影。
很快,一份画满外国字的蓝图,和一根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银白色铁棒,送到了江辰面前。
所有人都憋着气,死死盯着他,想看他要用什么神仙家伙事儿。
江辰拿起图纸,扫了一眼,不到一秒钟,就跟扔废纸似的扔在了桌上。然后,他在所有人不敢相信的目光中,拿着那根全厂最后的希望,走向了车间最角落的那个工作台。
就是他之前待的那个,上头就一把生了锈的破锉刀。
“疯了!”
“他要用手锉那个销子?”
“那玩意儿比锉刀都硬!怎么可能!”
人群炸了锅,都觉得江辰不是疯了,就是存心想把事儿闹大。
易中海的眼睛里,又冒出了希望的火苗,等着看江辰怎么出丑,然后被保卫科的人拖走。
江辰对周围的吵闹充耳不闻,走到台子前,把那根银白色的合金棒稳稳夹住。
他没划线,没比划,拿起那把破锉刀,身子微微一沉,跟老树盘根似的。
然后,锉刀落下。
“嗡——”
这次不是“唰啦”声,是一种高频率的,跟蜜蜂叫似的颤音。
他的手快得在空气里都带出了影子。那把破锉刀在他手里,跟活了似的,变成了一条吃铁的蛇。
一层层银白色的,热乎乎的铁末,跟沙子似的,均匀地往下掉。
在场的所有钳工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他们锉了一辈子铁,别说见了,做梦都不敢想,有人能用手把这么硬的合金锉出末来!
这哪是人手!这是怪物!
时间好像停住了,整个车间就剩下那“嗡嗡”声和所有人喘粗气的声音。
五分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