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你应得的！谁他娘的也别眼红！”
江辰低头，看了看手里那厚厚的一沓钱。
二百块。
他脸上，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，就把钱揣进了兜里。
那动作，自然得就跟往兜里揣了包烟一样。
可周围的工人，呼吸声都粗了好几倍。
“我的老天爷……二百块啊……”
“这够我不吃不喝挣三年的了……”
“这小子，一天功夫，挣了我们小半辈子的钱……”
羡慕，嫉妒，但更多的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。
杨厂长看着大伙儿的反应，心里痛快到了极点。
他把手往江辰肩膀上一搭，那力道，重得跟把铁钳似的。
“钱，是对你功劳的奖励！”
“人，更得重用！”
他的声音，又一次在车间里炸响。
“我刚才说，提拔江辰同志当工程师，只是个暂定！”
“现在，我改主意了！”
所有人的心，又提到了嗓子眼。
改主意了？
难道是厂长顶不住压力，要把话收回去？
钱科长的眼睛里，又一次燃起了那么一丁点儿希望的小火苗。
杨厂长扫视全场，把所有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，他顿了顿，一字一句，跟砸钉子似的。
“从现在起，江辰同志，跳过所有学徒、一级、二级、三级的考核！”
“直接破格，定为……”
他拉长了声音，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个面如死灰的钱科长脸上。
“七级钳工！”
“享受工程师津贴待遇！”
轰！
这个消息，比刚才那二百块钱的威力，大了十倍不止！
如果说二百块钱是往平静的湖里扔了一块大石头，那“七级钳工”这四个字，就是直接往里头扔了一颗鱼雷！
整个车间，彻底疯了！
七级工！
那是什么概念！
整个轧钢厂，八级工就那么几个，壹大爷易中海就是其中一个，那都是国宝级的老师傅！
七级工，也都是各个车间里顶梁柱一般的存在，走到哪儿都得被人毕恭毕敬地叫一声“师傅”！
江辰，一个昨天才进厂的学徒工，一天之内，一步登天，成了跟那些老师傅平起平坐的大人物！
这已经不是坐火箭了，这是他娘的直接骑着导弹飞升了！
赵主任站在人群里，咧着嘴傻乐，脸上的褶子堆得跟包子似的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他知道，自己这回，是捡到神仙了。
而钱科长，在听到“七级钳工”这四个字的时候，两眼一翻，身子一软，要不是旁边有人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把，就直接瘫在地上了。
他知道，完了。
自己这辈子，算是彻底完了。
……
江辰走出第一车间的时候，外头的太阳已经偏西了。
金色的阳光，给整个灰扑扑的工厂，都镀上了一层暖洋洋的颜色。
他兜里，揣着那二百块钱，沉甸甸的，是真实的分量。
身后那片喧嚣和狂热，被他关在了车间大门里，隔绝开来。
他走在厂区的大路上，迎面碰上不少下班的工人。
那些人看他的眼神，都怪怪的。
有好奇，有打量，还有怎么也藏不住的羡慕和嫉妒。
他知道，消息已经长了腿，这会儿估计已经在整个轧钢厂里跑遍了。
他没理会这些，径直走出了厂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