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站在人群里,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于莉手里的钱,那眼神,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。
她算计傻柱一个月,连哄带骗,又得出卖笑脸,才能从他那儿抠出几块钱,几斤白面。
可于莉什么都没干,就有人把她一辈子都挣不来的钱,这么轻飘飘地塞到了她手里。
凭什么!
许大茂家的窗帘动了一下,他那张尖嘴猴腮的脸在后头一闪,又赶紧缩了回去。
他不敢出来,他怕江辰看见他,想起昨天的事,上来就给他一顿大耳刮子。
三大爷阎埠贵,扶着门框,嘴里不停地叨咕着:“败家子……真是败家子啊……”可那眼神里的酸味儿,隔着八丈远都能熏死人。
贰大爷刘海中,黑着一张脸,一言不发地转身回了屋,“嘭”的一声,把门给摔上了。
壹大爷易中海,还坐在他那间黑屋子里,盯着地上那本碎了的证书,一动不动,像一尊没有灵魂的石像。
【来自秦淮茹的怨气值+1200!】
【来自刘海中的怨气值+1100!】
【来自阎埠贵的怨气值+1000!】
【来自许大茂的怨气值+900!】
……
江辰的脑子里,怨气值到账的提示音,跟过年放鞭炮似的,噼里啪啦响成了一片。
他看着于莉那张又惊又喜又有点不知所措的脸,笑了笑。
老子的钱,就是用来买你们这帮禽兽一辈子都挣不来的脸面的。
就在这片喧嚣又死寂的诡异气氛里,一个谁也没想到的声音,响了起来。
“咳咳……”
一声苍老的咳嗽。
人群自动分开。
院里辈分最高,平时连太阳都不出来晒的聋老太太,拄着一根黑漆漆的拐杖,从她的屋里,颤巍巍地走了出来。
她的眼睛,浑浊得像是两颗蒙了灰的玻璃珠子。
她没看任何人,就那么穿过人群,一步一步,走到了江辰面前。
她抬起头,用那双好像能看穿人心的眼睛,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江辰。
过了好半天,她才开了口,声音沙哑得像在拉一把生了锈的破锯子。
“小子。”
“你,跟我进来一下。”
聋老太太那间屋子,小,但收拾得干净。
光线从那扇糊了层旧报纸的窗户里透进来,勉强照亮了屋里的一桌一椅一铺炕。
空气里有股子艾草和老木头混在一块儿的味道,不难闻。
江辰一脚门里一脚门外,于莉跟在他后头,脸上全是拿不准的表情。
院子里那些人,伸长了脖子,跟一群等着喂食的鸭子似的,全往这边瞅。
“都回去。”
聋老太太盘腿坐在炕上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就吐出三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