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贾家那个从小就手脚不干净的小崽子,棒梗!
他跑到我家墙根底下干什么?
江辰的脑子里,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。
他推开门,快步走进厨房。
厨房里,一切如常。
锅碗瓢盆都摆得整整齐齐。
江辰的目光,在厨房里扫了一圈,最后,落在了那个用来放肉的瓦罐上。
今天杨厂长奖励了他,厂里食堂的大师傅特意给他割了二斤不要肉票的五花肉,让他带回来给媳妇儿改善伙食。
于莉把肉放在了瓦罐里,用一块木板盖着,准备晚上做红烧肉。
江辰走过去,拿开了木板。
瓦罐里,空空如也。
那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,不见了。
于莉也跟了进来,看到空了的瓦罐,愣了一下,随即就明白了过来。
“这……这棒梗!他又来偷东西!”
于莉气得脸都白了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“这孩子怎么这样啊!一点都不知道好歹!”
江辰没说话。
他的脸,平静得吓人。
屋子里的温度,好像一下子就降到了冰点。
他转过身,拍了拍于莉的肩膀。
“别气,为这种人生气,不值当。”
他的声音很柔,听不出一点火气。
“你先把饭做了,我去去就回。”
于莉拉住他的胳膊,眼睛里全是担忧。
“江辰,你……你别乱来。”于莉的声音带着颤音,“为了块肉,不值当。大不了……大不了我再去供销社排队,肯定能买回来。”
她怕江辰一冲动,真把棒梗那孩子给怎么样了。
院里头,打孩子是常事,可江辰刚才那眼神,不像要打孩子,像要杀人。
江辰转过身,脸上那股子能把人冻成冰碴子的冷气,一下子就收了。
他看着于莉,脸上甚至还带了点笑模样。
“说什么呢。”他伸手,把于莉鬓角一缕乱了的头发给拨到耳后,“我媳妇儿想吃肉,天王老子也得给弄来。用得着你再去排那冤枉队?”
他的手很暖,动作很柔。
可于莉看着他那双眼睛,总觉得里头藏着些别的东西,黑沉沉的,看不见底。
“那……那肉……”
“肉啊。”江辰笑了笑,拉着她在桌边坐下,“跑不了。”
他给于莉倒了杯热水,让她捧着。
“你先把饭做了,咱们吃咱们的。吃饱了,看戏。”
“看戏?看什么戏?”于莉脑子有点跟不上。
“一出好戏。”江辰的目光,穿过窗户,落在了前院贾家的方向,“叫‘引狼入室,关门打狗’。”
说完,他轻轻掰开于莉的手,转身就往外走。
他每走一步,身上的那股子懒洋洋的劲儿就少一分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让整个院子都感到窒息的冰冷杀气。
偷东西偷到老子头上来了。
行。
今天,就让你们贾家知道知道,什么叫家破人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