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!都吃!”贾张氏乐得合不拢嘴,“这肉啊,就是老天爷看我们家可怜,赏给我们吃的!活该他江辰家倒霉!谁让他有钱不孝敬长辈,遭报应了吧!哈哈哈!”
她正笑得猖狂。
“咚,咚,咚。”
敲门声响了。
不轻,不重,一下一下,跟敲在人心口上似的。
屋里头的笑声,一下子就没了。
贾张氏眉头一皱:“谁啊!大晚上的,奔丧呢?”
她骂骂咧咧地站起来,过去拉开了门。
门外,站着江辰。
他身后,是半个院子闻声赶来看热闹的人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越过贾张氏的肩膀,投进了屋里。
“哟,是江辰啊。”贾张氏一看是他,那股子嚣张劲儿又上来了,“怎么着?闻着肉味儿了?想来我们家讨口吃的啊?没门!我们家的肉,喂狗都不给你!”
她正准备把门关上。
江辰伸出一只手,轻轻一推。
贾张氏那一百好几十斤的身子,就跟个纸糊的灯笼似的,蹬蹬蹬连退了好几步,一屁股墩儿坐在了地上。
门,大敞四开。
屋里头的情景,清清楚楚地展现在了全院人的面前。
桌上那盆油光锃亮的红烧肉。
棒梗嘴边还沾着的油星子。
秦淮茹那张瞬间变得惨白的脸。
还有,地上那个摔得四分五裂的破碗。
整个院子,死一般的安静。
所有人都不是傻子。
前脚刚听说江辰家丢了肉,后脚贾家就炖上了。
现在人赃并获,还有什么不明白的?
“你……你干什么!你打人!”
贾张氏反应过来,一拍大腿,就准备使出她的看家本领,撒泼打滚。
秦淮茹也赶紧站了起来,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“江辰,你……你这是干什么呀,有话好好说,是不是有什么误会……”
棒梗吓得把筷子都掉在了地上,缩着脖子,往秦淮茹身后躲。
江辰没理会这娘儿俩的表演。
他迈步走进屋,目光在桌上那盆肉上扫了一眼,然后,落在了那个吓得跟小鸡仔似的棒梗脸上。
院子里的人,都以为他要动手了。
贰大爷刘海中甚至都清了清嗓子,准备站出来主持公道,刷一波存在感。
可江辰,只是笑了笑。
那笑容,看得秦淮茹和贾张氏心里头发毛。
“别急。”
他对满院子的人说。
“吃人家的嘴软,拿人家的手短。”
“今天,我就让你们开开眼,看看什么叫……证据确凿。”
说完,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,他缓缓地从怀里,掏出了一个黑乎乎的,方方正正的铁疙瘩。
那玩意儿,谁也没见过。
上头还有几个能转的钮,和一个小小的,像是喇叭似的网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