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得硬扛!扛个十天半个月的,自己就好了。可那滋味,啧啧,比拿刀子在你身上一刀一刀割肉都难受!”
“当年小鬼子进村,咱们就用这玩意儿招待过他们!那帮狗日的,痒得满地打滚,嗷嗷叫,最后实在受不了,自己拿刺刀抹了脖子!”
“哈哈哈!”
满桌子的人,都跟着哄笑起来。
许大茂没笑。
他的脑子里,“嗡”的一声,像是炸开了一锅烟花。
江辰!于莉!
他眼前,瞬间就浮现出于莉那张如花似玉的脸蛋上,爬满了红疙瘩,在炕上哭天抢地,来回打滚的样子。
他又想到了江辰,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,看着自己媳妇受罪,却束手无策,急得团团转,抓耳挠腮的样子。
那画面,光是想一想,就让他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,都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舒坦和痛快!
“茂哥?茂哥?想啥呢?”村支书推了他一把。
许大茂一个激灵,回过神来,赶紧端起酒碗,掩饰住自己脸上的表情。
“没,没什么。听你们说得邪乎,有点好奇。”
他眼珠子一转,有了主意。
“哎,我说老张,我这几天啊,总觉得身上不得劲,可能是城里待久了,有点水土不服。我寻思着,明天上山采点草药,调理调理。”
村支书一听,立刻把胸脯拍得“嘭嘭”响。
“这叫多大点事儿!茂哥您开口了,那必须安排!”
“明天一早,我就让我家二蛋带您去!他从小在山里头长大的,跟个猴儿似的,哪儿有好东西,他门儿清!”
许大茂心里乐开了花,脸上却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。
“那就,麻烦了。”
……
第二天,天刚亮。
许大茂就跟着一个叫二蛋的,黑得跟块炭似的半大小子,上了山。
他哪是去采什么草药。
他一路上,眼睛就跟探照灯似的,专往那些不起眼的草窠子里瞅。
“二蛋啊,我问你,你们说的那种‘鬼挠痒’,长啥样啊?”他装作不经意地问。
二蛋挠了挠头。
“茂哥,你问那玩意儿干啥?那东西邪性,碰不得!”
“我这不是好奇嘛,”许大茂从兜里掏出两块水果糖,塞到二蛋手里,“你跟我说说,我离远点看,不碰它。”
吃了糖,二蛋的话也多了。
他带着许大茂,七拐八拐,走到一处背阴的山坡上。
“诺,茂哥,你看,就那玩意儿。”
他指着一丛长在石头缝里的,灰绿色的,看起来跟路边野草没什么两样的植物。
许大茂凑过去,眯着眼睛仔细看。
那植物的叶子,正面看着没什么特别,可一翻过来,背面果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,一层白色的细小绒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