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着吧。
他心里冷笑。
我看你这鸡汤,还能喝几天!
他推着车,低着头,快步往自己家走去。
就在他路过中院的时候,壹大爷易中海家的门,吱呀一声开了。
易中海端着个空碗,从屋里走出来,正好跟他打了个照面。
许大茂看见易中海那张比死了爹还难看的脸,心里头,突然又冒出了一个更恶毒,也更周全的念头。
他停下脚步,脸上堆起一个谄媚的笑。
“壹大爷,您这是……吃了?”
他那双滴溜溜乱转的贼眼,在易中海手里的空碗上扫了一眼,然后,又不动声色地,落在了江辰家那扇紧闭的门上。
易中海那张老脸,比手里的空碗还白,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来。
他看着许大茂那张堆满了谄媚的脸,心里头跟吃了苍蝇似的,堵得慌。
可许大茂压根没看他,那双贼眼,就跟长了钩子似的,死死地勾着江辰家那扇门,还有从门缝里飘出来的那股子要人命的鸡汤味儿。
“壹大爷,您瞧瞧,这叫什么事儿啊。”
许大茂压低了声音,那口气,又酸又气,还带着点挑拨离间的坏水。
“咱们这院里,有的人家连棒子面都快吃不上了,有的人呢,天天鸡汤肉汤的,跟过年似的。这日子,过得也太不平衡了。”
易中海没接话,只是把手里的空碗攥得更紧了。
许大茂见他不吱声,眼珠子一转,又凑近了半步。
“壹大爷,我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。这江辰,就是个祸害!他一来,把咱们院里几十年的规矩,全给搅乱了!您看看,现在还有谁把您当回事?”
这话,就跟拿锥子往易中海心窝里扎一样。
易中海的脸色,更难看了。
许大茂一看有门儿,继续添柴火。
“他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!您对他好,他当驴肝肺!这种人,就不能让他好过!他要是好过了,那咱们这院里,就没好日子过了!”
他说完,也不等易中海回话,推着他那辆破车,就往后院走。
留下易中海一个人,站在中院昏黄的灯光下,那张脸,在光影里变来变去,最后,只剩下了一片阴沉。
许大茂回到自己那间冷锅冷灶的屋里,心里头却烧着一团火。
他知道,他刚才那几句话,就像是往一堆干柴上,扔了个火星子。
易中海这把火,迟早得烧起来。
他把车停好,从怀里,小心翼翼地,摸出了那个用报纸叠成的小纸包。
他把纸包放在桌上,用手指轻轻地摩挲着,脸上,慢慢浮现出一个狰狞的笑。
易中海那边是慢火,他这边,可是烈火。
他要让江辰,今晚就尝尝,什么叫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