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海生见她那副又羞又急的模样,
忍不住笑出声,
推着车慢悠悠地说道:
“行,那我就把我的宝贝拿出来。”
“这宝贝就是经典著作,白毛女!”
“啊?”
苏晚愣了一下,眼睛微微睁大,但很快又撇了撇嘴,“这算什么宝贝啊?
白毛女我都演过三次了,部里、工厂、学校,谁没排过?
老得不能再老的戏,
你还说是压箱底的?”
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失望,
本来紧绷着的心弦松了下来,
刚刚的羞意也渐渐褪去。
林海生却并不急着解释,反倒神秘地笑了笑:
“是。
《白毛女》大家都知道,可我要给你们排的,不是照本宣科的老版本。
你演过的那几版,只是平铺直叙唱完故事。
我这个,会让观众在第一眼就坐直了身子,最后一刻站起来鼓掌。”
苏晚歪着头看他,半信半疑:“说得好听,怎么改啊?难不成你还能把喜儿改成唱洋歌的?”
林海生笑着摇头:
“当然不是!”
林海生笑着摇头,开始描绘他心中的舞台。
“第一幕,我们不从杨白劳躲债开始。我们让新社会的喜儿,穿着崭新的、暖和的棉袄,直接站在台口!用一段温暖、带着希望但隐含沧桑的唱腔开场。
然后灯光骤变!
急促的鼓点!
瞬间把观众拉回到她十六岁那个风雪交加、充满绝望的除夕夜!
这种强烈的对比,瞬间就能抓住人心!”
他手指在空中比划着光影切换:
“白发喜儿的造型,不会拖到最后才亮相吊胃口。
在第一幕结尾,当喜儿被逼入深山,在电闪雷鸣中,我们让她惊鸿一瞥!白发、褴褛的身影在惨白的光束下闪现!
留下巨大的悬念和震撼,让观众中场休息时都坐不住!”
“中间的冲突,黄世仁不只是凶神恶煞。”
林海生的眼神变得锐利。
“我们要增加一场戏!黄世仁假仁假义,用‘施舍’的姿态逼迫杨白劳,甚至对喜儿流露出一种伪善的‘怜惜’。
这场戏,让你的表演有层次!
从最初的恐惧绝望,到被伪善迷惑的一丝动摇,再到识破后的彻底崩溃和恨意!
这种内心的撕裂,更能打动人!”
他最后用力一挥手,仿佛看到了那个震撼的终场:
“最后一幕!当大春和乡亲们找到喜儿,不是欢天喜地的相认。
而是让白发苍苍的喜儿,在众人惊愕、悲痛、难以置信的目光中,慢慢地、一步一步地走到舞台最前沿!
聚光灯死死地打在她身上!
然后她抬起颤抖的手,缓缓取下头上象征苦难的白毛巾,露出下面新长出的、乌黑的发根!”
林海生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