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一)漕船杀局
汴河的水汽混着晨雾,在漕船甲板上凝成细密的水珠。
赵无疾的刀尖悬在萧胡辇咽喉前三寸,刀身映着舱内跳动的烛火,寒光如毒蛇吐信。
“南院大王亲临汴梁,”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,“辽国这是要撕毁澶渊之盟?”
萧胡辇轻笑,指尖轻轻拨开刀锋。她眉心的赤焰纹在烛光下泛着诡谲的红光,与沈清砚腕间的烙印如出一辙,却又更加繁复,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咒。
“赵大人,你我都是局中人,何必装糊涂?”她慢条斯理地抚过案上的玉玺碎片,“这碎片上的边防图,本就是你们宋人自己刻的——赵匡胤当年用它做了什么,你们真不知道?”
沈清砚呼吸微滞。她腕间的烙印此刻灼痛难忍,仿佛在呼应萧胡辇眉心的纹路。她强忍痛楚,低声道:“血金虫母……和玉玺碎片,到底有什么关系?”
萧胡辇的目光转向她,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。
“沈姑娘,你的血能安抚虫母,难道从未想过……为什么?”
赵无疾眼神一厉,刀锋骤然逼近:“少废话!”
萧胡辇不慌不忙,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大小的赤金令牌,轻轻放在案上。
令牌上刻着一只展翅的鹰,鹰眼处嵌着两粒血珠般的宝石。
——赤焰令。
“二十年前,枢密院三间档案库被焚,就是为了抹掉‘血金’的记载。”萧胡辇的声音轻柔,却字字如刀,“你们以为血金是辽国秘术?错了……它本就是宋人自己炼出来的‘兵器’!”
赵无疾瞳孔骤缩。
“荒谬!”
“荒谬?”萧胡辇冷笑,“那你问问吕端,问问你们那位‘忠心耿耿’的宰相——当年陈桥兵变后,赵匡胤为何要杀尽所有参与炼制血金的工匠?又为何要把玉玺碎片嵌进那件铠甲里?”
沈清砚突然按住灼痛的烙印,脸色煞白:“……铠甲的主人,是谁?”
萧胡辇盯着她,缓缓吐出三个字:
“沈、延、年。”
——沈清砚的呼吸瞬间停滞。
(二)血契之谜
沈清砚的父亲,沈延年。
这个名字像一柄钝刀,狠狠刺进她的记忆。
她自幼被寄养在药铺,对生父毫无印象,只依稀听师父提过——“你父亲是军中匠师,死于一场大火。”
可如今,萧胡辇却说……
他是那件铠甲的主人?
“不可能……”沈清砚声音发颤,“我父亲只是普通匠人,怎会……”
“普通匠人?”萧胡辇嗤笑,“沈延年是赵匡胤的亲卫统领,更是血金炼制的核心人物!陈桥兵变当夜,他本要毁掉血金虫母,却被赵匡胤亲手斩杀——他的怨气太深,连玉玺都镇不住,所以才有了后来的‘青铜门’!”
赵无疾心头剧震。
若萧胡辇所言非虚,那青铜门根本不是辽人所建,而是……
宋太祖为镇压沈延年怨气而设的“囚笼”!
“沈姑娘,你的血能安抚虫母,不是因为巧合。”萧胡辇盯着她,一字一顿,“而是因为……你身上流着沈延年的血。”
“你是血金的‘钥匙’。”
沈清砚踉跄后退,腕间烙印灼痛如烈火焚身。
赵无疾一把扶住她,刀锋直指萧胡辇:“你究竟想要什么?”
萧胡辇缓缓起身,赤焰令在她掌心泛着妖异的红光。
“我要的,从来不是边防图。”她轻声道,“我要的是……血金虫母彻底苏醒。”
话音未落,船舱外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——
“嗖!”
一支淬毒的弩箭破窗而入,直射萧胡辇咽喉!
(三)倒悬之局
耶律元宜身形如鬼魅,瞬间拔剑格开弩箭!
“有埋伏!”
赵无疾拽着沈清砚疾退,舱门却在同一时刻被“砰”地撞开!
三名黑衣死士持刀杀入,刀光如雪,招招致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