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赤焰虫卫!”吕端青铜剑荡开毒雾,“萧胡辇竟将它埋在了相府地下!”
巨虫百足划动,所过之处地砖熔为琉璃态。它突然转向密室方向,口器喷出三道金线——直射沈清砚心口!
赵无疾旋身劈斩,刀锋撞上金线竟爆出火星!那金线活物般缠上刀身,顺着精钢蔓延向他手臂!
“撒手!”吕端厉喝中掷出青铜剑。剑锋斩断金线,残肢落地化为蠕动的金虫!
沈清砚却在此刻跃下病榻。她染血的手指按向地面,龟裂的砖缝中骤然腾起血焰,化作锁链缠向巨虫!虫甲遇火发出烙铁淬水般的尖啸,猛地扎回地洞——
“它要引燃地脉!”吕端脸色剧变,“汴梁城下全是硫磺矿脉!”
四龙渊棋局
虫尾消失的刹那,赵无疾已拽着绳索滑入地洞。
炽热的风裹挟着硫磺颗粒刮过脸颊,垂直向下的甬道壁上布满黏液,荧光苔藓映出无数蜂窝状的孔洞——每个孔洞里都蜷缩着人形金俑!
“是历年失踪的工匠……”随后滑下的沈清砚指尖发颤,“血金将人裹成茧,吸干精血滋养虫卫……”
甬道尽头豁然开朗。
巨大的地窟中,暗金巨虫正盘踞在赤红岩浆湖边,口器贪婪吮吸着熔岩。它背甲中央嵌着半块鎏金令牌,赫然是萧胡辇的赤焰令!
“虫卫在汲取地火精华。”吕端的声音从后方传来,“必须毁了赤焰令……”
话音未落,巨虫猛地转头,三道金线裂空射来!
赵无疾踏壁跃起,长刀如电光劈向虫首!刀锋撞上赤焰令的刹那,令牌突然浮出萧胡辇的虚影:“凭你也配碰圣物?”
金线毒蛇般缠住赵无疾脚踝!千钧一发之际,沈清砚合身扑上,染血的手掌按向赤焰令——
“滋啦!”
烙铁灼肉的气味弥漫开来。她掌心皮肉焦黑,赤焰令却发出凄厉尖鸣,鎏金表面浮现蛛网裂痕!
巨虫狂性大发,百足刨起岩浆泼天盖来!
五残阳如血
赵无疾抱着沈清砚冲出地洞时,相府已沦为火海。
巨虫的悲鸣从地底阵阵传来,震得残垣簌簌倒塌。沈清砚右掌焦黑蜷曲,腕间烙印却亮如烙铁,金纹顺着手臂蔓向心口。
“赤焰令碎了……”她喘息着抓住赵无疾衣襟,“但萧胡辇没死……我能感觉到……”
皇城方向突然升起狼烟。一队玄甲骑兵冲破火幕,为首者高举蟠龙旗:“官家驾崩!太后懿旨,宣吕端即刻入宫!”
吕端拄剑立于废墟,白发在热风中狂舞。他忽然将青铜剑掷给赵无疾:“带她走。去雁门关找折家军,折惟昌见过真正的血金图谱……”
“相爷要独自入宫?”赵无疾攥紧剑柄,“曹玮虽死,太后一党岂会放过你?”
老人拾起地上一朵被血浸透的虎刺梅,别在襟前:“二十年前老夫没能护住沈家,今日……”
宫门方向传来潮水般的喊杀声。吕端整了整破碎的官袍,蹒跚走向冲天火光。
暮色吞没他背影的刹那,沈清砚颈间金纹突然刺亮如针!她痛苦地蜷缩起来,瞳孔深处浮出虫影:“它在召唤……皇城地底……还有一只……”
赵无疾猛地望向宫阙。
血色残阳下,宣德门城楼檐角悬挂起一颗头颅——白发萧然,双目圆睁。
夜风卷着焦糊味掠过旷野,他背起浑身滚烫的女子,转身没入汴河芦苇荡。
水面倒影中,沈清砚伏在他肩头睁开眼,瞳孔已化作纯粹的金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