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疾!沈清砚挣扎着爬过来,双手捧住他的脸,看着我......别被星核记忆吞噬......
她的左眼星核之光突然大盛,强行在赵无疾眼前构筑出一段新的画面:
吕端白发苍苍,将一枚跳动的心脏状晶体放入青铜匣:此物非心非壳,乃初代善念所化......
画面跳转。年轻的杨业跪在雪地里,怀中抱着个啼哭的女婴:折兄,这孩子就托付给你了。她体内流着初代最后的纯净血脉......
女婴的襁褓上,绣着半片雪花家徽。
折月秀......赵无疾艰难地转头看向呆立的女子,你是......
惊天动地的崩塌声打断了他的话。球形空间的一侧墙壁突然粉碎,露出外面恐怖的景象——
初代真身已经完全坐起,胸口星云漩涡正在吞噬阿辰的触须!而汴梁城上空,三轮月亮不知何时已经融为一体,化作一只巨大的暗蓝眼瞳,冷冷俯视着满目疮痍的大地。
来不及了......沈清砚突然抓住那枚跳动的珊瑚棋子,按在自己心口,三钥必须合一......
棋子接触她皮肤的刹那,异变陡生!
锈剑虚影从她体内迸发,剑锋直指初代真身;星核之光则化作锁链缠绕剑身;而双钥的金红光芒......竟在剑柄处凝结成一枚小巧的心形宝石!
原来如此......折月秀突然大笑,笑声中带着泪意,蜕壳根本不是实物......是初代被剥离的善念!
赵无疾胸口的星图突然离体而出,在空中与三钥合一的虚影交织。剧烈的疼痛中,他感到某种沉睡的力量正在苏醒——
三百年前的记忆如潮水涌来。
北境战场上,他是吕端先祖麾下的小卒,亲眼目睹初代真身吞噬活人的惨状;
女真祭坛旁,他偷偷换走了萨满准备用来献祭的婴儿;
皇城地宫里,他将毕生记忆封入星核碎片,只为等待今日......
我是......守钥人......
赵无疾的瞳孔完全变成了星核的湛蓝色,声音带着不属于他自己的沧桑。他抬手虚握,三钥合一的虚影立刻飞入掌心,化作一柄半透明的光剑。
沈清砚倒在他脚边,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。她的身体已经开始结晶化,皮肤表面覆盖着细小的星核碎片。
值得吗?赵无疾——或者说此刻占据他身体的古老意识——轻声问道,为了这些蝼蚁般的凡人......
沈清砚的嘴唇微微颤动,却发不出声音。但她的眼神已经说明一切。
折月秀的苗刀突然架在赵无疾脖子上:滚出他的身体!她的眼中流下血泪,你们这些......肮脏的星坠之魄!
小丫头......赵无疾体内的存在轻笑一声,你可知自己血管里流着谁的血?
他一指点在折月秀眉心。
女将如遭雷击,杨文广传承的记忆被瞬间激活到极致——
雪夜里,杨业抱着女婴跪在折惟昌面前:这孩子是初代与人类所生......最后未被污染的血脉......
记忆跳转。垂死的初代真身将锈剑插入自己胸膛:以此剑镇我恶念......待善念归来......
现在明白了吗?赵无疾的声音忽远忽近,你们杨家世代守护的,从来不是什么镇虫剑......
他举起光剑,剑锋直指正在吞噬阿辰的初代真身:
而是斩杀初代的......弑神之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