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怀里抱着那半盒镜残片，指甲深深抠进木盒边缘，指缝里渗出的血珠滴在地板上，发出滋啦的腐蚀声。
砰！
小周的额头撞上203房的门。
林川屏住呼吸，看见他的眼球完全翻成了白色，嘴角咧到耳根，喉咙里发出生锈齿轮般的笑声：破阵？
你以为破了那点血阵就能逃开？
你爸妈...也是燃命者。
林川的瞳孔骤缩。
他猛地推开衣柜，缚灵符精准拍在小周后颈。离妄！他大喝一声，符纸腾起淡金色火焰，小周的身体像被抽了骨头般瘫软下去。
镜残片哗啦啦撒了一地，其中最大的那片突然浮起，镜面裂痕里渗出黑雾，凝结成个咧着尖牙的女人：他们用命护着归墟，你呢？
你以为自己是幸存者？
你是...
闭嘴！林川抄起旁边的椅子砸过去。
木椅砸在镜面上的瞬间，系统提示音炸响：检测到强烈因果波动，解锁回溯权限：1年因果（限时24小时）。
剧痛再次席卷而来，林川踉跄着扶住桌角。
血泪顺着睫毛往下淌，他看见暴雨夜，两个穿道袍的身影站在古庙前。
男人把张符纸塞进女人手里，闪电劈过他们的脸——那是林川在老相册里看过千百遍的面容，父母的脸。
若有人继承归墟，必承此劫。母亲的声音混着雷声，川儿...要好好活着。
画面突然碎裂成光点。
林川跪在满地镜残片里，掌心的血滴在归墟血纹上，烫得他打了个哆嗦。原来...他哑着嗓子，我不是逃出来的，是被留下的。
后半夜的风从窗缝钻进来，吹得镜残片叮当作响。
林川抹了把脸上的血，抬起眼。
月光透过碎镜落在小周脸上，在他瞳孔里投下无数个重叠的影子。
林川抬手按在自己右眼上——系统提示音还在嗡嗡作响，高级阴阳眼已激活的字样在视网膜上跳动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缓缓睁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