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我爸妈炸的庙，轮得到你们重建？
林川的右眼像被滚烫的钢针猛扎了一下，酸涩感顺着视神经直窜天灵盖。
他攥紧衣角的手背上青筋暴起，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炸成一片：高级阴阳眼激活——见鬼前世，因果可溯。
月光穿过碎镜的棱角，在小周脸上割出无数个光斑。
林川屏住呼吸，缓缓睁开右眼。
眼前的画面突然扭曲成模糊的重影，再聚焦时，小周的轮廓开始淡去。
取而代之的是三十年前的雨夜，青石板路上积着浑浊的水洼，穿粗布短打的小童蹲在屋檐下，怀里抱着个缺了口的瓷碗。
小福子！远处传来沙哑的吆喝，小童抬头，归墟旅社褪色的招牌在雨里摇晃——那是林川在老照片里见过的，父母接手前的旧模样。
小童刚要起身，巷口突然窜出几个裹着黑斗篷的身影。
为首者掀开兜帽，露出半张爬满尸斑的脸，指甲比手指长了三倍，正掐着个啼哭的女婴。
生魂作引，断轮为基——嘶哑的咒语混着雨声灌进林川耳朵，他看见小童的瞳孔骤然收缩，瓷碗啪地摔碎在地上。
黑斗篷们发现了他，尸斑脸扬起爪子，直戳向小童的眼睛。
啊——！
现实里的小周突然发出尖叫，身体剧烈抽搐。
林川的右眼渗出温热的血，前世画面却仍在继续：小童被按在青石板上，指甲缝里全是泥，他望着自己的眼睛被尖爪剜出，鲜血溅在墙根的青苔上，像朵扭曲的花。
最后一个画面是黑斗篷将他的魂魄封进青铜匣，匣身刻着阴司二字。
原来你叫小福子。林川伸手按住小周颤抖的肩膀，指尖能感觉到他皮肤下的骨骼在咯咯作响。
小周翻白的眼珠缓缓转回黑色，泪水混着鼻涕糊在脸上，他从怀里摸出半张泛黄的纸页，指甲缝里的血滴在纸页上：我爸...他说阴司要修庙，用活人魂当地基
窗外传来瓦片碎裂的轻响。
林川抬头，正看见月白道袍的影子从屋檐上跃下。
楚梦瑶的发簪歪了，桃木剑上还粘着褐色的血渍，剑脊的裂痕像条狰狞的蜈蚣。
她扫了眼满地镜残片，又看向林川渗血的右眼：天师令残卷里说，三十年前断轮回之战的中心，就在归墟底下。
我爸妈炸了往生庙，断了阴司的转生链。林川弯腰捡起一片镜残片，镜面映出他泛红的眼尾，所以现在他们要重修？
拿我家民宿当地基？
楚梦瑶的手指在剑柄上扣出青白的印子：你以为周教授为什么疯？
他挖到了庙基的青砖，上面刻着你父亲的血契——此庙不存，轮回不断。
手机震动声突然响起。
沈慕晴站在门口，屏幕蓝光映得她脸色发灰。
她划开手机，相册里的照片正在疯狂消失，最后定格在一张全黑的界面。
窗台飘来一股焦糊味，她低头，发现窗台上落着一小堆黑灰——和周教授骨灰坛里的一模一样。
沈记者？林川出声。
沈慕晴指尖快速在手机上操作，最后将U盘塞进风衣最里层的夹层。
她抬头时笑得像什么都没发生：阴司越急着删，说明真相越烫手。转身要走时，月光恰好穿过她的影子——那影子竟在地面裂开一道细缝，像有两个人重叠在一起。
林川的后颈泛起凉意，刚要开口，小周突然抓住他的手腕：我爸的日记...在地窖。
老周宅的地窖门锈得厉害，林川用符纸烧断锁头时，霉味混着腐土味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