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尖点在眉心，功德值像滚烫的泉水在体内流动，系统提示阴阳眼已开启的瞬间，地底深处浮起幽蓝的光。
那是座由白骨和镜片砌成的庙。
无数根白骨柱支撑着穹顶，每根骨头上都嵌着镜片，映出不同的冤魂面孔。
庙顶的牌匾在蓝光里若隐若现，能勉强认出往生二字。
检测到往生庙残基，是否启动破庙令？
代价：消耗1000功德，引发地动。
林川盯着系统面板上的2560点功德值，喉咙发紧。
他想起前世画面里父母站在古庙前的背影，想起小周被剜去的眼睛，想起沈慕晴裂开的影子。
我爸妈炸都炸了，轮得到你们重建？
他咬破指尖，在掌心画出血符。
符纸腾起赤金色火焰，顺着他的指尖窜向地底。
地动声从脚下传来，像有千万只手在撕扯大地。
白骨柱一根接一根断裂，镜片碎成星芒，冤魂的哭嚎混着骨裂声炸响。
林川踉跄着扶住墙，看见无数半透明的影子从地底升起，在他头顶盘旋，最后齐声低语：谢恩主。
系统提示音几乎要震破耳膜：功德+1000！
功德+800！
功德+...
林川喘着粗气抬头，面板上的数字停在3560，下方一行烫金小字：突破灵境，晋升地仙（10001）！
解锁权限：进入阴阳界、回溯1年因果、见鬼前世。
楚梦瑶的桃木剑当啷掉在地上，她瞪圆了眼睛：你...你晋地仙了？
沈慕晴的手还按在风衣夹层上，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。
只有苏青竹没说话。
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的，此刻正端着一碗热饭放在林川脚边的破桌上，白气混着血腥味飘起来，模糊了她冷艳的眉眼。
又吃泡面？她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些，热饭，没毒。
林川低头看了眼那碗饭，又抬头看她。
月光从地窖的小窗照进来，在苏青竹发梢镀了层银边。
他突然笑了，声音还有点哑：这次...我不换。
后半夜的风卷着灰烬灌进地窖。
一片焦黑的木片飘到林川脚边，他弯腰捡起，上面的字迹虽然残缺，却能认出往生已断四个大字——和他在父母旧相册里见过的，那场大火后残留的牌匾碎片，一模一样。
归墟民宿的后院，晨雾像团未散的棉絮。
林川倚着门，手里的泡面早就凉了。
他望着院角那株老槐树，枝桠间挂着的铜铃突然无风自响。
叮——
铃声里，他听见若有若无的脚步声，正从晨雾深处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