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笑,却发现嘴角在抖。
苏青竹转身要走时,他袖中渗出的血滴“啪”地落在青石板上,绽开极小的红梅。
【因果共鸣,解锁‘记忆锚点’:可锁定特定人物关键记忆片段】
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炸响。
林川猛地攥紧袖口,看着苏青竹的背影消失在门廊里,心跳快得像擂鼓——原来因果早就在他看不见的地方,织成了张密网。
深夜的归墟民宿格外安静。
203房的窗棂被风吹得吱呀响,林川坐在地板上,面前摆着沈晚秋的蓝布书包。
书包里有半块化了的水果糖,一张皱巴巴的幼儿园奖状,还有缕沾着奶香味的头发——是哪个孩子的。
他咬破指尖,血珠滴在符纸上。
符灰在地上画出个歪歪扭扭的圈,他深吸口气:“回溯——沈晚秋,最后一次见子。”
金光骤起。
暴雨倾盆的夜,出租车在盘山公路上打滑。
沈晚秋坐在副驾驶,怀里的男孩正啃着棒棒糖,蓝背带裤被雨水泡得发深。
“阿姨,我爸爸什么时候来接我?”男孩仰着脸问,脸上沾着糖渣。
“快了,小川乖。”沈晚秋摸了摸他的头,目光却透过后视镜,死死盯着后座——那里蜷缩着个更小的男孩,正抱着她的胳膊发抖,“小阳不怕,妈妈在。”
轮胎碾过积水的声音突然变了。
林川看见自己(六岁的自己)猛地撞在前排椅背上,沈晚秋的脸瞬间煞白。
她突然扯开安全带,反手抱住后座的小阳,又用力把前座的“小川”往车外推。
“妈妈!”小阳的哭嚎混着刹车声炸响。
出租车撞上路肩的瞬间,沈晚秋的手还卡在车门缝里。
她看着“小川”滚进路边的草丛,看着火焰从引擎盖窜起来,看着小阳的蓝格子外套被火舌舔卷——
画面“咔”地碎裂。
【需再消耗200功德,方可解锁车祸前因】
林川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他盯着记忆里那个被自己占据的位置,终于明白沈晚秋为什么每晚哭“还我儿子”——她的小阳,替他死了。
窗外突然掠过道黑影。
林川猛地抬头,正看见沈慕晴从阁楼跃下,风衣下摆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:“查到了老周叔,当年的出租车司机,现在青山养老院。但他……”她顿了顿,眼神沉下来,“昨天开始失语了。”
“有人在抹除目击者。”
清冷的女声从屋顶传来。
楚梦瑶踩着青瓦站在屋脊上,桃木剑泛着幽光,发梢沾着夜露:“我在养老院附近闻到了阴煞味,像有人用禁术封了活人的魂。”
林川捏紧了兜里的血书符纸。
系统面板上的3510点功德,减去200还剩3310——不够,但他等不起了。
“明天,去养老院。”他站起来时,蓝布书包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半块水果糖骨碌碌滚到门边。
夜风卷着烧焦的牌匾残片从窗口钻进来,残片上的字迹被月光照亮:“往生已断,恩义未偿。”
青山养老院的走廊灯光忽明忽暗。
林川握着苏青竹塞给他的热乎鸡蛋,沈慕晴的相机挂在胸前,楚梦瑶的桃木剑在风衣下微微发烫。
他们站在307房门前,听见里面传来指甲刮墙的声音——像有人在拼命写什么,又拼命擦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