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元子的瞳孔骤缩。
他望着缠在脖子上的纸手,那竹条关节上还留着昨晚被自己砍断的裂痕——是他亲手做的叁号,是他教它喊“爷爷”。
纸莲花在他掌心无火自燃,烧得他皮肉焦黑,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,只是盯着林川:“你……怎么敢用我的术……杀我?”
“你用纸杀人,我就用你的纸,杀你。”林川的声音冷得像刀。
祭坛在轰鸣中崩塌。
七具怨魂的哀嚎渐弱,系统提示音连珠炮似的炸响:“超度第七魂引,功德+700,总值5560!解锁‘中级阴阳眼·见鬼实体’(可窥见邪祟前世)!”
金光在林川他看见符元子心口缠着一缕黑丝,那是纸母的残魄,正拼命往老道人心脏里钻。
林川举起铜铃,轻轻摇了三下——正是当年林母哄他睡觉时的节奏。
“你还记得这声音吗?”他说,“我妈摇它时,你说‘此铃可镇万邪’。”
符元子的眼泪混着雨水砸在青石板上。
他突然抽出腰间的桃木刀,狠狠剖开自己的胸膛。
黑丝“嘶”地窜起,却被铃声震得粉碎。
老道人倒在林川怀里时,手里攥着本泛黄的秘典:“门不可灭,只可守……你母当年,亦如此说。”
雨不知何时停了。
天微亮,符心堂的瓦当上挂着水珠,折射出淡金的光。
林川扶着符元子的尸身,掌心的旧伤渗出血来,却觉得从未有过的清明。
“叮——检测到高密度因果链,是否回溯10年?需消耗功德5000。”
系统提示音刚落,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。
林川摸出手机,沈慕晴发来的照片跳出来——济仁堂的井底,一具石像浮出水面,面容竟与他一模一样。
照片下的附言只有一行字:“你说,这是不是你?”
林川望着照片里的石像,雨珠还挂在石人眉峰,像极了他昨晚在符心堂外踩过的水洼。
他闭眼轻笑,指腹轻轻擦过照片上的石人眼睛——那双眼,和归墟民宿供桌上父母的遗照,有七分相似。
归墟民宿的供桌前,晨光透过褪色的红布洒下来。
林川捏着手机站在桌前,照片里的石像在屏幕上泛着冷光。
供桌上的长明灯忽明忽暗,照得“林建国、陈素兰之灵位”几个字忽隐忽现。
他伸手碰了碰灵位前的铜铃,铃声轻响,像是有人在耳边说:“该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