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缝骤然裂开半尺宽。
一只苍白的鬼手穿透黑雾,指甲长过指节,泛着青灰,直抓林川面门!
楚梦瑶挥剑斩去,剑刃却像扎进水里,噗地没了力道。
鬼手擦过林川右脸,留下道火辣辣的血痕。
啊!林川闷吼一声。
他咬破舌尖,腥甜的血涌进喉咙,猛地喷在门槛的红线上。
剩余功德值像被抽干的泉水,顺着血线疯狂灌入木门。我以守门人之名,敕令——他盯着门上浮现的古老符文,每说一个字都像在嚼碎玻璃,门不开,魂不散,血不绝!
血光冲天。
木门震得嗡嗡响,鬼手发出尖啸,指甲在门框上抓出深痕,终究缩回黑雾里。
门外传来道阴恻恻的冷笑:林川......你父母封门,你来守门。
可你,撑得了多久?
声音消散时,三声叩门刚好终了。
林川瘫倒在地,眼前发黑。
系统提示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:【守门人仪式完成,功德-500,总值6460;解锁归墟门契初级权限:可感知门动、预警入侵】
晨光顺着瓦缝漏进来,照在林川汗湿的额发上。
他听见巷口传来脚步声,抬眼望去——符玄子立在青石板上,天师令垂在身侧,没了昨夜的冷硬。
沈慕晴从墙根阴影里走出来,墨镜滑到鼻尖:你本可杀他。
我试过了。符玄子低头看掌心的天师令,金属表面映着他发白的脸,可这扇门......若真塌了,天下皆亡。
或许......他才是对的。他抬手,一张符纸飘落在地——是楚梦瑶藏在枕头下的旧信,边角还留着她当年哭湿的皱痕。
林川撑着门框坐起来,心眼扫过符纸。
符纹里藏着道引魂咒,他突然笑了,笑声里带着点哑:符玄子......你不是来杀我的。
你是来,给我递刀的。
里屋传来响动。
楚梦瑶站在门口,月白道袍沾着昨夜布阵时的香灰。
她盯着地上的符纸,手慢慢摸向腰间——那里别着符心堂的青铜腰牌,在晨光里泛着冷光。
林川望着她发紧的指节,突然想起昨夜她躲在被窝里哭的样子。
他张了张嘴,终究没说话。
风掀起门帘,卷着符纸打了个转,落在楚梦瑶脚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