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
贾张氏将抢来的汽水和糖果塞进自己的口袋，然后将棒梗搂在怀里，却对地上痛哭的小当和槐花视而不见，刻薄地对着秦淮茹宣告：“我告诉你，以后这两个赔钱货，我饿不死她们就算好的了！但想跟你哥吃一样的好东西，门儿都没有！”
那一声声“赔钱货”，像针一样扎在秦淮茹的心上。她看着两个女儿通红的小脸和满眼的泪水，心疼得无以复加，却又无能为力。在这个家里，她连保护自己女儿的资格都没有。
她走过去，蹲下身，将两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儿搂进怀里，只能一边抹着她们的眼泪，一边哽咽着说：“妈，您别管了，以后小当和槐花，我自己管……”
这句“自己管”，说出来是何等的苍白无力。她自己都寄人篱下，仰人鼻息，拿什么来管？
贾张氏冷哼一声，不再理会她们母女三人，得意洋洋地拿着那块珍贵的猪肉和面粉，进了厨房。很快，厨房里就传来了剁肉馅的声音，那“铛铛铛”的声响，每一声都像是砸在秦淮茹的心口上。
饺子很快就包好了。
热气腾腾的饺子端上桌，肉馅的香味弥漫了整个屋子。贾张氏的偏心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。
她给自己的碗里盛了满满一大盘，又给棒梗的碗里堆得像小山一样高。而轮到小当和槐花时，她只不情不愿地一人分了五六个，像是在打发叫花子。
轮到秦淮茹，贾张氏更是连盘子都懒得拿，直接将一碗煮饺子的汤推到她面前，又扔过来一个冷硬的窝头，冷冷地说道：“你不是没给我买止疼药吗？这就是对你的惩罚！今晚你就喝汤吃窝头吧，这肉馅饺子，你一个也别想吃！”
看着贾张氏和棒梗大口大口地吃着饺子，满嘴流油的香甜模样，再看看自己面前清汤寡水的饺子汤和能硌掉牙的窝头，秦淮茹的心里翻江倒海，说不出的酸涩和委屈。她默默地掰开窝头，蘸着那点可怜的饺子汤，一口一口地往下咽，眼泪却不争气地混着汤水一起滑进了肚里。
艰难地吃完了这顿饭，秦淮茹走出房间，胸口堵得难受。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傻柱的屋子，门窗紧闭，看来还没回来。
就在这时，一股霸道浓郁的肉香味，顺着夜风钻进了她的鼻子里。
这味道，比自家的猪肉饺子要香上百倍！秦淮茹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。她循着香味的来源，鬼使神差般地走到了后院，停在了陈凡的家门口。
香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。
她在家受尽了气，晚饭也没吃饱，此刻闻到这股味道，腹中的馋虫被彻底勾了出来。她想起了下午陈凡那句半真半假的玩笑——“我请你吃鸡”。
或许，可以去试试？
秦淮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头发，深吸一口气，抬手敲了敲门。
“谁啊？”屋里传来陈凡的声音。
“陈凡，是我，秦淮茹。”秦淮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，脸上堆起了笑容，“我来赴约了，你下午不是说，请我吃鸡吗？”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陈凡站在门后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。屋里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也让桌上的“盛宴”暴露在了秦淮茹的眼前。
一张方桌上，摆着一个硕大的搪瓷盆，盆里是满满当当、色泽红亮、酱汁浓稠的肉块，上面还点缀着几片青翠的香菜。那股让她馋涎欲滴的香味，正是从这盆肉里散发出来的。
秦淮茹的眼睛瞬间就直了，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，咽下了一口口水。
“天哪，陈凡，你这……炖了这么多鸡肉啊？”她一边说着，一边往屋里走，眼睛却始终没离开那盆肉，“你一个人，吃得完这么多吗？”
她故意把这明显是鸭肉的菜说成鸡肉，就是想顺着下午的话题，拉近关系，为自己接下来的“蹭吃”铺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