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府,东院。
“二弟...”
头戴珠钗,青丝高高盘起,身着白云纹罗裙的尤氏登门,见到贾玚,恭敬开口行礼道。
只是来之前心中鼓足了勇气,此时此刻见到贾玚,尤氏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。
“贾珍所做之事,我相信嫂嫂并不知道。”
“都是一家人,嫂嫂有事,大可直接开口,若可以,我自不会推辞。”
看了眼欲言又止的尤氏,贾玚淡淡开口提醒道。
“二弟既这般说了,我也不好再矫情。”
“大爷的事情,可有转圜余地?”
怯生生看着贾玚,尤氏强撑着一口气说道。
“据我所知,贾珍平日里对嫂嫂并不好,到处拈花惹草,几乎日夜流连烟花巷柳之地。”
“既无多少夫妻情分,蓉哥儿业已年岁不小,嫂嫂这又是为何?”
目光如炬,贾玚盯着尤氏,沉声问道。
尤氏看似宁国府当家奶奶,实际上一点实权都没有,只因她是贾珍的继室,膝下未有一儿半女。
尤氏的母家甚至连盛家的林小娘都多有不如,以至于尤氏在宁国府活的还不如贾府下人。
所以贾玚想不通,无情无份,也没有子女需要谋划,贾珍被流放岂非是好事?尤氏何苦上门替贾珍说情。
“哎。”
“大爷毕竟是我夫君,念着往日情分,我也不好看着他被流放三千里...”
“以大爷的身子骨,若被流放,怕是还没到地方,就一命呜呼了。”
叹息一声,尤氏无奈朝着贾玚说道。
点了点头,贾玚也能理解。
古代世道,女子依附夫家过活,若贾珍被流放,路上亡故,尤氏岂非成了寡妇?
于情于理,尤氏都该来求情。
“嫂嫂为贾珍求情,合情合理,然则他所犯大错,罪无可恕,我没当场要了他的性命,已是看在父亲的面子上了。”
深深看了眼尤氏,贾玚沉声道。
“当真....非要如此吗?”
双目发红,尤氏再度请求道。
“二叔,父亲托人来,希望被流放之前,能再见母亲最后一面。”
就在这个时候,贾蓉从西院而来,毕恭毕敬的开口道。
“嫂嫂恳求到这个份上,若我坚持,倒显得冷酷无情。”
“不若我跟嫂嫂打个赌。”
“以我猜测,以贾珍性子,喊你过去,绝非是想要好好道别,许是想要你陪他一起上路。”
“若是嫂嫂不愿,或许贾珍会当场暴起,祸你性命也不无可能。”
“倘若贾珍真是希望跟你好好交代家事,我便也可轻饶了他,只是禁足家中,再不能出去捏花惹草,如何?”
深深看了眼尤氏,贾玚轻笑着开口道。
“一言为定!”
目光一亮,尤氏连忙开口应道。
.....
京兆府大牢。
贾珍毕竟是贾家宁国府嫡长子,如今贾家因贾玚之威如日中天,哪怕流放之前,京兆府尹也并未亏待了他,甚至给了特权。
单人间,还有好酒好菜伺候着。
不过此时此刻贾珍并未有吃喝的兴致,只是在牢房中来回踱步,显得很是焦躁。
“大爷。”
很快,尤氏带着丫鬟前来看望,轻声朝着贾珍唤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