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干什么?”阙鸿哲惊恐的问道。这天他正在为竞标量子芯港做材料上的
高启强摸了摸头,甩了甩手上的戴的江诗丹顿,冲眼前坐在办公桌前的西装革履的男人微笑。
终于。阙鸿哲终于稳了稳心神:“咳咳,请问高总今天亲自来干什么?”
高启强没有急着回答。
他先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纽扣,把外套搭在椅背上,露出里面那件暗纹衬衫,袖口处的江诗丹顿在灯光下闪了一下,像一只冷眼。
随后,他用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,发出“笃、笃”两声,像在确认木头是否空心。
“阙总,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低而缓,“今天我不请自来,只想确认一件小事——”
他俯身,双手撑在办公桌边缘,把脸凑近到阙鸿哲能闻到他领口淡淡的乌木沉香,“量子芯港的二期EPC总包,你们打算报多少?”
阙鸿哲喉结滚动了一下,下意识把笔记本电脑屏幕往下压了压。
“高总,这……还在核算,还没最终……”
“十亿七千六百万,”高启强报出一个精确到个位数的数字,语气像在念天气预报,“你们打算留五个点的不可预见费,再把钢结构分包给津港远洋,对么?”
阙鸿哲脸色“唰”地白了。
这些数字只存在于他加密硬盘里的测算表,连财务总监都没看过。
他下意识伸手去摸桌角的报警按钮,指尖却先碰到了一张薄薄的A4纸——
高启强把纸推到他面前,纸上是一份打印好的银行流水,户名赫然是“阙鸿哲(HK)LTD”,最后一栏是三天前从英属维京群岛打进来的300万美元“咨询费”。
“别紧张,”高启强笑了笑,重新直起身,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,皮鞋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,“我今天不是来拆庙的,是来送佛。”
他停在落地窗前,俯视着灯火通明的旧港码头,“量子芯港,我要你们宏远退出。”
阙鸿哲声音发哑:“宏远退出,就是违约,业主会……”
“业主那边我来摆平。”高启强抬手,打断他,“你们只需要在明早九点前,把投标文件改成废标格式——报价少写一个零,或者干脆把公章盖错位置,随你。”
他转过身,逆光的脸藏在黑暗里,“作为补偿,东南亚冷链物流园的三期,我让你们独家总包;外加京海港冷链仓20年运营权,五五分成。”
阙鸿哲的呼吸明显乱了节拍。
那是宏远做梦都想啃下的肥肉,却被高启强轻描淡写地甩到桌上,像随手赏给小孩的一颗糖。
“高总……为什么选我?”
“因为你够小心,也足够贪心。”高启强重新戴上腕表,扣好袖扣,“小心的人不会乱说话,贪心的人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。”
他走到门口,手搭在门把上,又回头补了一句:
“对了,你女儿在波士顿念建筑,对吧?下周学校有个奖学金评审,我让人给她递了封推荐信。麻省理工的导师,姓赵,你见过的。”
门“咔哒”一声合上。
阙鸿哲脸色苍白,一屁股坐在了座位上,手放在嘴边。
看来,就只能这样了。他想。
“强哥,现在去哪儿?”唐小龙问。
“我就先回家搞个午觉,你们就帮阙总处理一下业主问题吧。”高启强笑的灿烂,“咱们强盛集团向来都是和气生财,助人为乐。是吧?”
高启强把车窗降下一道缝,让江风灌进来,吹散西装领口最后一丝乌木沉香的味道。
高启强前脚刚走,唐小龙就把蓝牙耳机往耳廓里又旋了半圈,拨通了唐小虎的号码。
“喂,虎子,叫上人,十五分钟后旧港集装箱堆场集合。”
“几个人?”
“十个够了,别带喷子,拿撬棍和扎带——今晚咱们‘和气生财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