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夜里十一点二十,洲际酒店后巷。
唐小虎把奔驰V260的侧滑门“哗啦”一声拉开,十名黑衣人鱼贯而出,全都戴着一次性口罩与工地用的夜视风镜,像一队无声的拆迁队。
“动作快,五分钟上楼,两分钟办事,三分钟撤离。”唐小虎压低声音,“目标只一个——量子芯港业主代表,姓韩。”
电梯被提前锁停在28层。
韩总刚结束私董会,正端着一杯威士忌在走廊尽头打电话:“……对,明天开标,宏远退出我们正好补位——”
话没说完,后脑勺就被一支冰冷的撬棍顶住。
唐小虎的声音贴着他耳背:“韩总,借一步说话。”
韩总被拖进行政酒廊旁的布草间。
“啪”——灯亮。
唐小龙坐在洗衣筐上,手里转着一把折叠刀,刀刃映着应急灯,像一截碎掉的月光。
“两件事。”唐小龙比出两根手指,
“第一,明天评标委员会里,谁投反对票,谁就在珠江里醒不过来。
第二,你们董事长儿子的赌债——三千万,今晚一次性清零。”
韩总嘴唇直哆嗦:“我、我只是个小股东……”
唐小虎把一张提前打印好的“债务转让协议”拍在他脸上:“那就让你背后的大股东签。明早八点前,拍照回传。”
说完,唐小龙起身,刀尖在韩总脸上轻轻拍了拍,留下一道血珠。
“和气生财,韩总,别让我们再跑第二趟。”
……
凌晨一点十分,车队驶离洲际酒店。
唐小龙给高启强发了条语音,只有六个字:
“业主已安静,晚安。”
此刻的高启强,正在常去的那家餐馆里,从火锅锅里挑起一根金针菇,放在了料碟里,慢条斯理的吃进去,对面坐着安欣吞药片子。
“你别听那些医生的,都是庸医。”
“确实是庸医,她的名字叫……”
高启强进门时,屋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,像舞台上留给主角的追光。唐小龙已经在大理石茶几前站了二十分钟,手里攥着一叠打印照片——洲际酒店后巷、布草间、韩总按手印时的特写,一张不落。
高启强把西装外套随手丢在鳄皮沙发上,解开第一颗衬衣纽扣,声音透着疲惫:“说。”
“都办妥了。”唐小龙把照片依次排开,像摊牌,“韩总明早会带着另外两名小股东一起投赞成票;债务转让协议签了,三千万划到咱们在澳门的空壳公司;现场监控、手机云端,全部干净。”
高启强端起早已凉透的普洱,喝了一口,眉心微蹙:“动手了吗?”
“没见血。”唐小龙立刻答,“只留了一道两厘米的口子,吓唬一下,省得他记不住。”
“很好。”高启强放下茶杯,声音低却带着温度,“小龙,你记住——刀可以亮,但别轻易开刃。真开了刃,就得让对方相信:下一刀,随时能要命。”
唐小龙点头,又想起什么,从兜里摸出那只银色U盘,双手递过去:“洲际酒店28楼走廊的完整备份,还有韩总签字时的录音。原件我加密存云端,密码发你手机里。”
高启强接过U盘,掂了掂,像掂着一颗子弹,忽地笑了:“你办事,我放心。”
他转身走向酒柜,倒了两杯麦卡伦18年,一杯推给唐小龙:“喝完这杯,回去睡。明早九点,量子芯港开标,我要听见宏远的废标声明准时读出来。”
唐小龙举杯,一饮而尽,杯底落在桌面时,发出清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