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宴在台下弯眼笑,举起的号码牌背面写着:
“余生预算,不设上限。”
晚上,他们没回公寓,驱车去了江逸以前独居的老小区。
楼道灯坏了,江逸打开手机电筒,光柱里尘埃跳舞。
推开门,一室空旷,只剩旧投影机和满墙胶片海报。
沈宴踢到一只空啤酒罐,叮当作响。
江逸从背后抱住他,声音低低:“以前觉得一个人住够酷,现在想把它改成影音室,专门放你剪的片子。”
沈宴回身,吻落在他的喉结:“那就把余生调到静音模式,只留我们两个人的声音。”
装修很快。
墙面刷成低饱和的雾蓝,地板铺了地暖,投影幕布降下来时像一片柔软的夜。
他们给影音室取名叫“静音仓”。
剪片子时,沈宴盘腿坐在地毯上,江逸枕着他的腿睡觉;
看电影时,江逸把沈宴圈在怀里,指尖绕他的发尾。
偶尔凌晨两点,沈宴剪到哭戏,江逸就暂停画面,吻掉他的眼泪。
“别哭,”他说,“以后只准为我哭。”
五月,北城入夏。
沈宴收到一份快递,没有寄件人。
拆开,是一只旧款拍立得,机身上刻着歪歪扭扭的“开机”。
附一张字条:
“用它记录余生第一张合照。”
当晚,他们在静音仓试机。
闪光灯亮起,照片缓缓吐出——
江逸把沈宴按在幕布上亲吻,背景是暂停的片尾字幕:
“余生漫长,请多关照。”
照片背面,有人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:
“送给我的投资人,也送给我的男主角。”
六月底,民政局门口,排队的年轻情侣认出他们。
小姑娘怯生生问:“可以合影吗?”
沈宴把江逸的手举高,十指相扣:“可以,但要收费——一个拥抱。”
小姑娘扑上来,江逸笑着把人圈进怀里。
快门声里,阳光落在两人无名指的素圈上,亮得晃眼。
夜里,静音仓。
投影机循环播放那张合照,
照片边缘微微泛黄,像旧时光。
江逸把沈宴抱到吧台上,指尖描摹他的眉骨:
“沈老师,余生第一场路演,什么时候开?”
沈宴扣住他的手腕,吻落在掌心:
“现在,观众只有你。”
吧台灯熄灭,
投影幕布亮着最后一行字:
“静音模式已开启,
余生请多指教。”